一年后重回烟州,雁不归恍如隔世。
一草一木似乎都未改变,哪怕是这些武林门派,一张张脸也仿佛似曾相识。
只不过自己,早已不是当日的自己。
不再是那个盲目天真的家伙,雁不归相信,现在的自己终于有了坚定的意志来面对任何状况,哪怕是再糟糕的现实……
看了看身边的赵诚,他感到一阵心安。
身边还有一个挚友相伴,就像一根坚实的柱子支撑着他。
刚走进烟州市镇,扑面而来的江湖人士便让雁不归吃了一惊。不过仔细想想,便觉得也是难怪。自从那次事件,中原各门派着实折损了诸多有实力的高手前辈,哪怕是少林派,全真道,甚至连江湖上威望颇高的仗剑门也一连失去了不少一流高手,回想起来的确令人大为震惊。如今终于找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各门派定会派出更多高手前来。这小小烟州会如此热闹倒也不出奇了。
雁不归在江湖上人脉不广,一路走来并无任何熟人照面。从某方面来讲倒也是好事。
他和赵诚哉市镇打探一圈无果,又见天色突然诡异地阴沈起来,恐怕会有一场暴雨来临,便及时找到一处客栈,弄到了房间,刚要出门,深灰色的天空终于忍不住滴落点点水珠。
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在雨幕中,不少江湖人士冲进客栈找住处,不多久便客满了,剩下一些手脚慢的,除了粗声大气地对着掌柜威胁一通外,就是一筹莫展地对着越来越浓密的雨丝发呆。
雨,一会儿工夫便下得老大。
路上原本热闹的人群,不知何时像潮水般消退干凈。
觉得没必要在暴雨中踩着泥泞冒险上山,雁不归和赵诚便现在客栈酒肆裏吃点东西充饥。
“这雨看来一时半刻停不了啊。”
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声,雁不归皱着眉。
“而且,就算是雨停了,上山的路也一定不好走。”
赵诚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也是没用的。”
雁不归明白是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还是托着腮帮子,拿起茶杯给自己灌茶。
“哇,好烫!”
冷不丁茶水滚烫,情急之下他不慎打翻杯子,热茶溅在了衣服上,一阵手忙脚乱。
“瞧你,哪裏变成熟了?”
赵诚不由摇起头来。
就在两人忙着擦干衣服的空挡,几个人影靠了过来,黑压压地挡住了视线。
雁不归感觉光线一暗,一抬头,就瞧见三个佩剑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三个年轻人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穿着相似的苍绿色衣服,头上一律用一截木枝为发冠,有使用同样的武器,显然是同一门派的弟子。不过看面容,却不是自己所认识的。
雁不归觉得奇怪,不过没等他开声发问,这三个年轻人却率先毫不客气地说了起来。
“你是天山派的人吧?年纪倒跟我们差不多,名字叫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浓眉大眼,眉梢上翘,哪怕不说话也是一副隐隐挑衅的神态。
“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应该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才合乎礼数吧?”
雁不归抬了抬眉,回敬道。
浓眉大眼闷哼一声。
“少罗嗦。这位是昆仑派薛淮坊师叔座下大弟子方相良方大侠。”旁边一略矮年轻人紧接着说道,“我是桃避秦,那边那位是钟良。我们三个,江湖上人称昆仑三杰。”
“哦,你们好。”
听说过昆仑派,不过这“昆仑三杰”的名声雀从未耳闻,让雁不归连诸如“久仰”之类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
“我在终南山佛道大会上见过你。”
浓眉的方相良指着雁不归说道。
“因为你说话的口音和中原人很不一样,所以我记得。”
雁不归眨了眨眼。
方相良继续说道:“听说,青叶派失踪的两名弟子的尸体在烟州的山上背找到了。这两个人,柳姑娘和朱姑娘都是我们的旧相识,听闻她们的噩耗,令人痛心!”
“青叶派在江湖上一向声誉颇佳,两位姑娘也是为人正直的好姑娘,如今青叶派遭此惨祸,我等正义人士实在不甘心袖手旁观。”
“听说,这两个姑娘最后曾经和一名天山派得到弟子有过接触,好像叫什么莫远的,不久就遭到毒手。说起来,你们天山派在这件事裏有脱不开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