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诚究竟是何时离开自己的,时间的概念仿佛不再存在,醒来时,身边没有了灼人的温度,只剩下残破的自己。
雁不归觉得冷,从内到外得冷。
于是他蜷缩起身体,将意识一同埋进被子裏。
就算是微小的动作依旧牵扯到肌肉,连带着痛感放射状蔓延到全身。
痛。
在毫无温度的床上,雁不归默默流下了眼泪。
从一开始,那个人便对自己抱着这样的目的?
温柔,和善,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假象?
在撕掉温情脉脉的面纱之后,隐藏其后的是一张陌生而残暴的猛兽面孔。尽管有着同样的眼眉,但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了。
自己心中的那个赵诚,在那个晚上已经伴随着自己的尊严和信任一起死去了。
这裏再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留恋了。
雁不归渐渐止住了哭,忽然想起了路离,便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么一动,浑身更是痛得厉害,尤其是下半身几乎失去了知觉。
被子从身上滑落,雁不归发觉自己身无寸缕,一股难以言语的悲哀用上心头,让他甚至怎么也不敢正视自己的身体。
他抓起堆在床角的衣服胡乱穿上,似乎这样一来便将那不堪回首的遭遇掩盖起来。
很难走路,刚下地的时候双腿出乎意料地一软,几乎要直接跪坐到地上。他拼命撑住床沿,调整呼吸,用不甚好看的姿势挪到了床边梳妆臺的扶手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