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李鹤割得又那么有特色,一会儿碰到认出来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沈云月的反应更让李鹤一心认定了她是偷偷进来的,在说话间背后的手解下腰间挂着的扇子,向前一步,抬手挥着扇子想把沈云月勾住。
沈云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李鹤的意图,被扇子撞了下,正中伤口。
“你有病吧!”沈云月吃痛“嘶”了一声,咧着牙跳开,“你没嘴吗,这么简单的事情问下李大人不就好了,非要打架才能解决?”
避开的动作很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肩膀有伤。
李鹤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根本没用多少力气,不可能像沈云月表现出来的那么疼。
况且沈云月正好就住在平庆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任何事情没确定之前李鹤是不会打草惊蛇,他压下心中的怀疑:“那你跟我走。”
先把沈云月栓在身边,伤口肯定是看不了,但未来求证会方便许多。
“行。”沈云月心中万般不情愿此刻也只能跟李鹤走,谁让李善得是人家舅父呢。
沈云月跟着李鹤后面,十分严谨地隔着四五步的距离,低着头盯着石板砖。
她发誓,如果穿越到大东朝是这辈子第一倒霉的事,那第二倒霉的就是认识李鹤。
走到前厅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被允许入内的人并没有多少,酒席在一间屋子内举办,长辈和小辈之间用绣花屏风相隔开。
沈云月还没进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淮阳侯一家,未承想冤家路窄,那沈嫣正好朝沈云月的方向望过来。
下意识的沈云月朝李鹤身后躲了躲,皱眉闭眼祈祷沈嫣没看到她。
“她过来了。”李鹤一点余地都没给她留,甚至出声提醒。
沈云月嘆了一口气磨磨唧唧地走出来,沈嫣三两下就走到她面前:“你不会是跑到少师府做杂役来了吧?”
语气还是一贯的嚣张跋扈。
“大姐姐,云月就不能受邀前来吗?”沈云月现在是一点靠山都没有,不敢激怒沈嫣。
“哟,你还能受邀?”沈嫣一脸不屑,笑说,“各府女眷哪个不是沾着自己父亲的光来此,你何德何能,能跟朝廷重臣平起平坐?”
如果她说自己是因为为少师修了文物才受邀来此,沈嫣待会就能联合一众贵女来嘲笑她。
毕竟是自己的废物妹妹,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不是杂役?”沈嫣嘴上不停,目光愈发轻蔑,“难道你是看这裏热闹,翻墻进来的?”
这一下似乎陷入了死局,她出言解释无人相信,不说话只能任人欺辱。
“她是舅父请来的贵客。”站在旁边的李鹤出声道。
沈云月惊奇地抬头看了眼,他不是不相信自己是受邀的吗,现在为什么又帮她?
李鹤斜眼看了眼,那眼神似乎是叫沈云月闭嘴,他来解决的意思。
相不相信是一码事,不过他不喜欢沈嫣咄咄逼人的样子。
沈嫣这才看清旁边站着的居然是李鹤,赶紧摆正身姿,捋了捋自己的碎发:“世子殿下,我……”
“沈小姐还是将自己的牙尖嘴利用在正道上,”李鹤一点不留情面,“有时间揣测人家怎么进来的,不如好好学学诗词道德。”
沈嫣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浮在脸上,李鹤一个正眼都没给她,示意沈云月跟上他进屋子。
沈云月不得不感嘆李鹤的说话水平,她心中窃喜,对着沈嫣行了礼:“大姐姐,云月先告退了。”
进门后李鹤走到离首位最近的位置坐下,没再管沈云月。
如果她是偷跑进来的待会舅父进来了,自然有她好果子吃。
酒席上的公子女眷沈云月基本不认识,只有一个安平郡主看着还算眼熟,沈云月自知身份低微,自觉在末席坐下。
过了没几分钟沈嫣阴着脸走进来,狠狠剜了沈云月一眼,在其他贵女的邀请下坐到沈云月前面的位置。
李善得满面春风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抬手叫众人都不必行礼,慢悠悠晃到首位上坐下。
宴席开始,李善得先是跟朝廷官员寒暄片刻,一连下来喝了不少酒,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一排端着盘子的侍女鱼贯而入,金碟呈了上来,寿宴做的菜品都极其讲究,鲜美非常。
“妹妹怕是从未见过此等佳肴吧?”沈嫣用筷子夹起一块瑶柱,声音扭捏做作。
坐在沈嫣旁边的不知是哪家的女眷,也跟着嘲讽:“是啊,估计在家裏憋坏了,今天可要多吃点。”
“大姐这是说的哪裏话,一家人,我没见过,想必大姐也是一样的。”沈云月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在帕子上擦擦手。
沈嫣的脸肉眼可见得白了起来,在沈云月说来倒是她自己挖坑往裏跳了。
这时李善得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迷离地扫视一圈,看到沈云月说道:“嗯,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说着,李善得跌跌撞撞地走到沈云月面前,一只手把她提起来:“你们不是一直想问陛下的t形帛画是如何修覆的吗?就是这个小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