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远荷收拾着东西乖巧地站在床边:“夫人教导过,小姐想做的尽管去做,远荷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等您回家。”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沈云月轻声说:“你出去吧。”
看着远荷离去的背影,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也不算是孤立的存在。
沈云月註意着自己的伤口,合衣平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挑选着,最后决定选了个消消乐给自己解压。
除了没网以外,手机上所有的功能都是正常的,还好她之前下了很多单机小游戏。
玩着玩着沈云月开始自拍,顶着这样一张脸和屋中的古代装潢,等以后回去直接出片。
【报告宿主,电量下降至27%,请警惕。】
沈云月手上动作僵住了:“?”
系统耐心解释:【玩小游戏和自拍属于使用手机其他功能,一样会扣除电量。】
沈云月默默退出程序并且把手机调到省电模式,幽怨地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看来熬夜这种事情在这裏是干不了了。
今天晚上院子外倒是异常安静,沈云月和系统讨论后一致认为,肯定是大夫人不想让她好过,又不能杀了她,于是指使僧师来恐吓。
日子过得很快,除了收到过李善得送来的请柬以外,基本没什么人敲响过院门。
电量的话还能过支撑着十来天,她反倒不太担心,沈云月感觉自己刚刚适应平庆街的生活,转眼就到了寿宴的日子。
当天沈云月特意挑了件淡粉色的绣花衣裙,给寿宴添点喜气,略施粉黛,不显媚俗。
“少师寿宴除了侯爷夫人外只有大姐才被准许入内,小姐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远荷梳着发髻十分骄傲。
沈云月一脸愁容满布,到时候冤家路窄一见面免不了冷嘲热讽。
李善得很照顾沈云月,特意备了臺马车在院外接她去少师府,黑楠木的马车壁上镶着金边,除车夫外跟着两三个侍从,足以体现出对她的重视。
由于沈云月同样不想失去生意,于是仍留远荷在院中守着铺子,独自一人去赴宴。
沈云月再次替原主感到不值,一个没有几面之缘的少师都不知道比淮阳侯慷慨多少倍,这血缘关系不要也罢。
少师府门庭若市,前来观礼和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整个府上被围得水洩不通,皇上专门派了御林军来维持秩序。
可以看出李善得的人缘之好。
真能在这裏结识点权贵,她的生意想必也不用愁了。
沈云月拎着裙子下了马车,小小一个在人群裏显得格外突兀,她艰难地侧身好不容易挤到府门,将请柬提给门前的驻守的侍从,钻了进去。
少师府不像李善得本人那么粗犷豪迈,反而清新丽雅,文人味十足。
扑面而来的流水清泉,从庭院正中间蜿蜒而下淌向深处,不见尽头。
每走一两步便能瞧见盆栽绿树,一条蜿蜒的抄手长廊上挂着数不胜数的名篇字画,府邸和府邸之间专门修了一座石桥用以连接。
能够受邀进府的基本都是朝廷命官以及他们的女眷,所以府内的人并不算多,空旷的地方不少,沈云月漫无目的在府中溜着弯。
“你怎么出现在此?”
一道清冷的男声配上旁边经泉水湿润的风把沈云月吓了一跳,她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来人。
即使是在寿宴这种大喜的日子,那人也依旧是一身素衣如雪,腰间垂挂着一柄扇子,头顶金冠,剑眉斜飞进鬓角的几缕乌发之中。
哑药的时间早就过了,李鹤眼睛微咪:“舅父的寿宴各府仅能带两位女眷入席,你们淮阳侯府为何能破例?”
方才在前厅,他分明瞧见淮阳侯领着大夫人和女儿静候着,这沈云月莫不是偷跑进来的?
什么?李善得是李鹤的舅父?!
沈云月石化在原地,重点跟李鹤抓得完全不一样,这样似乎说得通了,李善得对洛王小孩子般的攀比心理是从哪来的。
“我、我不是跟淮阳侯一起来的。”沈云月支支吾吾地回答,默认没把淮阳侯当做自己的父亲。
这话落在李鹤耳朵裏自然演变成不守礼数,居然直呼自己父亲的官职。
他一只手放在身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挑眉毛:“偷偷进来的?”
“肯定不是!”沈云月声调骤然提高,“我是正儿八经收到请柬走大门进来的,再说,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沈云月最讨厌李鹤这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人定罪,一直说她没有礼貌,在她看来此举才是最不识礼数的!
上次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有洛王在场,沈云月收着自己的脾气,这回四下无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怼。
李鹤第一回被人如此顶撞,难得他这次这么有耐心:“舅父无子无女,我算得上是这裏的半个主人,进来前不应给主人汇报一声吗?”
沈云月后退半步保持距离:“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去问问你的舅父不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堵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