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论坛上,一个名为【华语乐坛的至暗时刻!懒人音乐正在毁掉我们的审美!】的帖子迅速被顶成了火爆的红贴。
发帖人是一个认证为资深乐评人的账号,ID叫黑胶唱片老炮。
他在帖子里洋洋洒洒地写了将近两千字的长文。
“看着这份移动公布的彩铃榜单,我感到极其悲哀。”
“华语乐坛发展了几十年,无数音乐人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音乐审美体系,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看看排在第一的《老鼠爱大米》,再看看什么《爱情买卖》、《猪之歌》。”
“这些歌有什么艺术价值?”
“歌词直白粗俗,旋律简单重复,完全就是为了迎合下沉市场而批量制造的工业垃圾!”
“懒人音乐仗着自己背靠酷狗集团的渠道优势,把这些毫无营养的口水歌强行塞进听众的耳朵里。”
“刘亦非一个演戏的演员,凭什么在音乐榜单上霸占三个名额?”
“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简直就是整个华语音乐圈的耻辱!”
“我呼吁各大权威音乐颁奖典礼,绝对不能向这种资本妥协,必须坚守我们音乐人的底线!”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引来了一批自诩清高的传统音乐迷和乐评人的附和。
“老炮说得对!”
“我昨天坐公交车,一车人有八个手机响起来都是出卖我的爱,我差点没被土死。”
“懒人音乐就是个毒瘤,专门生产土嗨神曲。”
“强烈建议封杀这种没有营养的彩铃歌曲!”
然而,这种自嗨式的批评还没持续半个小时,就被汹涌而来的普通网民和懒人系粉丝彻底淹没了。
酷狗论坛的几百万活跃用户,以及《劲舞团》和《仙剑奇侠传》的庞大粉丝群体,直接跨平台远征天涯。
一个ID叫仙剑死忠粉的网友直接在帖子里贴出了长篇大论的反击。
“楼上的那些所谓乐评人,别在这里装什么高雅了。”
“说懒人音乐只会写口水歌?”
“麻烦你们去听听茜茜的《最初的梦想》和《半壶纱》!”
“去听听凤凰传奇的《山河图》里的家国情怀!”
“去听听茜茜和顾昀的《赤伶》里的戏腔和位卑未敢忘忧国的骨气!”
“这些歌哪一首拿出来不比你们那些无病呻吟的所谓高雅音乐强一万倍?”
这条回复瞬间获得了上万个点赞,底下的跟帖排成了长龙。
“就是!”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算老几跑出来指手画脚?”
“老百姓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听首《最炫民族风》放松一下怎么了?”
“非得听你们那种听不懂的交响乐才叫有品位?”
另一个ID叫网吧包宿王者的网友直接甩出了一连串的数据截图。
“别拿你们那个什么破颁奖典礼来找画面了。”
“你们每年评出来的那些什么金曲奖、最佳歌手,加起来的专辑销量有茜茜一首歌的下载量高吗?”
“两亿次的下载量,这是两亿个老百姓真金白银花钱投出来的票!”
“你们那些关起门来几个评委互相发奖杯的野鸡奖项,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论坛里的战火越烧越旺。
各大唱片公司原本还想雇水军在里面浑水摸鱼,带一波懒人音乐的节奏。
但他们严重低估了酷狗集团在下沉市场的恐怖号召力。
那些每天泡在网吧里玩《劲舞团》的年轻玩家,早就把这些歌听得倒背如流了。
在他们眼里,顾昀写的歌就是永远的神。
谁敢骂懒人音乐,就是在骂他们这群玩家的审美。
几百万玩家的键盘敲得震天响,硬生生把那些传统乐评人骂得关闭了评论区。
……
京城,某传统大型唱片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总裁王振兴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移动公布的彩铃榜单。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钢笔,用力折成了两段。
断裂的笔尖划破了桌面上的一份年度音乐企划案。
王振兴把半截钢笔狠狠砸在电脑屏幕上。
“两亿次下载!”
“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音乐总监和制作人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振兴指着其中一个总监的鼻子。
“你们每年花几百万去公关那些音乐奖项!”
“去买通评委,去搞什么最佳女歌手、最佳专辑的头衔!”
“结果呢?”
“人家懒人音乐连个野鸡奖都没拿过,直接用两亿次的下载量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们花重金打造的那个天后,上个月发的新专辑,全国销量连十万张都不到!”
“人家刘亦非随便唱首《老鼠爱大米》,光是彩铃分成就比我们全公司一年的利润还要多!”
音乐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王总。”
“懒人音乐这是降维打击。”
“他们背靠酷狗音乐的播放器渠道,线下又垄断了全国的网吧。”
“现在连游戏都在帮他们推歌。”
“这种全方位的生态闭环,我们这种传统的唱片发行模式根本打不过啊。”
王振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当然知道打不过。
顾昀那个疯子,硬生生用资本和技术在华语乐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建立了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在这个规则里,传统的音乐奖项和乐评人的口碑变得一文不值。
流量和受众才是唯一的王道。
……
不管外界的传统音乐圈如何哀嚎和痛骂。
懒人影视和懒人音乐的内部,此刻却是一片欢腾。
彩铃榜单的公布,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直接把懒人旗下这群牛马歌手的商业价值推向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高度。
全国各地的演出商、广告主、电视台,全都像疯了一样拿着支票本找上门来。
只要能请到榜单上的这几位歌手,出场费随便开。
这群歌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在飞机和保姆车上挤出来的。
虽然累得半死,但看着银行卡里每天都在暴涨的余额,谁都没有半句怨言。
深夜,涿州影视城外。
顾昀的福特房车安静地停在营地边缘。
车厢内冷气充足。
刘亦非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衣,整个人趴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面前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QQ群的聊天界面。
顾昀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
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
这半个月的连轴转拍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极其凌厉的疲惫感。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过一条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刘亦非立刻扔下鼠标,爬起身凑到他身后。
她拿过顾昀手里的毛巾,细心地帮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哥哥。”
“你今天拍了一整天的马战戏,肩膀肯定酸死了。”
“我帮你按按。”
顾昀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摆弄。
刘亦非温热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膀和颈椎上。
按了一会儿,刘亦非探过头,下巴搁在顾昀的肩膀上。
她伸手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懒人牛马群的聊天窗口。
“哥哥你快看。”
“这群人今天在群里快闹翻天了。”
顾昀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
群里的聊天记录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滚动。
张靓颖发了一张自己穿着高定晚礼服、坐在豪华保姆车里生无可恋的照片。
“兄弟姐妹们。”
“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我今天去参加一个顶级奢侈品牌的晚宴。”
“台下坐的全是那些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和外企高管。”
“主办方给我的演出费开到了一百六十万一首。”
“但他们指定必须要唱《爱情买卖》!”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我穿着几十万的高定礼服,拿着镶钻的麦克风,在那种极其高雅的场合里唱出卖我的爱!”
“我当时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把舞台的高跟鞋抠破了!”
张靓颖的消息刚发出来,姚贝娜立刻跟上。
她发了一个极其悲愤的大哭表情。
“靓颖你知足吧!”
“你最起码还能穿高定礼服!”
“你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吗!”
“我去参加一个大型的农业博览会开幕式。”
“主办方不仅要求我唱《猪之歌》,他们还特意定做了一对巨大的粉色猪耳朵发箍!”
“他们非逼着我戴上那个发箍在台上又唱又跳!”
“我一个青歌赛出来的专业歌手,我现在的尊严已经彻底碎一地了!”
“我每次唱到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的时候,台下的那些大爷大妈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我都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看着这两位实力派女歌手在群里大吐苦水。
陈楚生发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
“两位姐姐。”
“这叫痛并快乐着。”
“想想你们现在卡里的余额,是不是觉得唱《猪之歌》也挺有艺术深度的?”
张杰跟着附和。
“楚生说得对。”
“我今天连跑了三个城市的商演,唱了十遍《一万个理由》。”
“虽然嗓子快冒烟了,但看到出场费的打款记录时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还能再唱一百遍。”
曾毅发了一张自己和玲花在机场吃盒饭的照片。
“我们俩已经彻底麻木了。”
“现在只要听到《最炫民族风》的前奏,我的腿就不受控制地想跟着跳广场舞。”
群里正热闹着,薛之谦突然冒了出来。
他连发了五把带血的菜刀表情。
“你们都在这里凡尔赛是吧!”
“我最郁闷好吗!”
“凭什么我的《丑八怪》排在第十名!”
“我为了这首歌连命都快搭进去了,每次唱副歌我都得把嗓子撕裂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