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她说:“我说过:“我没有要好的人、没有照顾我的人,也没有喜欢的男生或喜欢过的男生。”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是骗你的。我曾经有过一个男生跟我很要好,也很照顾我,我非常喜欢他。”
“曾经啊。意思是现在没有了?”
“是啊,从某种角度而言是这样,而且还是我自己造成的。”
“……这话怎么说?”
但她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露出觉得自己说太多的表情后摇摇头。我心想,也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放弃追问后,少女就说:“刚刚那招,我也帮你弄一下。”她说着并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对包着创可贴的小指上面贴上了一枚星星贴纸。
“愿世间所有对你不好的事情,全部都被带走吧。”
明智的选择
落雷的声响让我醒来。我起身想看时钟,立刻觉得全身四处都痛得要散开了,还有着剧烈的恶寒与头痛。一种几乎令我连动动手指头都需要提振精神才办得到的黏腻倦怠感笼罩住全身。
我记不太清楚,但总觉得又作了游乐园的梦。也许人在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后,就是会想陶醉在这种孩提时代的思乡情怀中。这次梦中的我,也一样被某个人牵着手。而且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并肩走在游乐园裏,和我们擦身而过的人都投来毫不客气的目光。
是我们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说我们待在这裏这件事很突兀?“算了,管他的。”我摇摇头,还故意做给那些人看似的,用力拉了拉身边这个人的手。
梦就在此中断,一人乐团的音色还在耳边缭绕。我忽然想到,说不定我并不是只作过两、三次这个梦,因为似曾相识的感觉太过强烈。多半只是我忘记罢了,然而我在梦裏一直反覆来到这个地方。
我对游乐园这样的场所,可有着如此强烈的向往吗?又或者游乐园只是凑巧被选为我那不充实少年时代的象征?
时针已经走到将近两点的位置。从窗户看到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住,阴暗得令人以为已经是夜晚,但时钟指出的时间肯定不是凌晨,而是下午两点。
“我好像睡了很久。”
少女将下巴放在交迭在桌上的双手上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昨天的亲切感已经消失,又变回了从前充满□□味的她。
我盥洗完毕,回到客厅问说:“今天要去找哪裏的谁覆仇?”少女就倏地站起,手伸到我额头上摸了摸。
“你发烧了吧?”
“啊啊,有一点点吧。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少女摇摇头说:“遭到剧烈殴打就会发烧,我就常常这样。”
“是吗?”我用指尖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温度。“可是你放心,也没严重到不能动。好了,今天我们该去哪裏才好?”
“那边那张床。”
说完少女就推了我一把。脚步虚浮的我轻而易举就被推倒,坐倒在床上。
“请你静养到退烧为止,反正高烧不退的你也派不上用场。”
“就算这样,至少还可以开车……”
“你打算开什么车?”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总算想起昨天我失去了车子。
“这种气温,又下这种豪雨,你拖着这样的身体出去会昏倒的。反正大众交通工具一定也没怎么能正常运作,现在乖乖待在这裏才比较明智。”
“你无所谓吗?”
“怎么可能无所谓?可是,我不觉得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她说得没错。现在我们能做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趁现在让身体好好休息。我躺下来放松全身的力气,少女就拉起细心折好放在我脚边的毛毯,帮我盖上。
“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谢谢你,刘小姐。”我不着痕迹地唤了她的姓。
“要感谢是你的自由,”少女转身背对我说:“但等到我完成对第四个人的覆仇,接下来就轮到你了。你可别忘记。”
“嗯,我知道。”
“还有,不要这样叫我。我讨厌自己的姓。”
“知道了。”
我本来还觉得这姓氏挺好听的,不知道她是哪裏不满意?
“那就好。我现在要去买早餐,还有没有需要什么东西?”
“大片的ok绷,还有退烧止痛药。只是我觉得如果要出门,最好等雨小一点。”
“没有人可以保证等了就会变小转弱。不管是雨,还是其它任何东西。”
她这么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不到一分钟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带,然而走进来的不是少女,而是隔壁的女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