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岑走了一步,沈言鹿却没动。
“我……可能走不动。”
跳舞的时候没感觉,停下来沈言鹿才感觉到有些脱力。她今天连轴转,加上人在极寒情况□□能消耗严重,是真的挪不动步子。
衣裙繁覆,背她并不方便。廖岑弯腰,为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一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她缩在他怀裏发抖,眼圈红着,廖岑垂目撂出两个字:“逞强。”
沈言鹿把脸埋在他胸前,人慢慢暖起来,他的胸膛为她遮去风雪,淡淡茶香飘至鼻翼间令她舒适。
她完全不打算反驳。
她都在他怀裏了,他说什么都对。
小助理被安排去跑腿,保姆车裏只有廖岑和沈言鹿。她缩在座椅上,身上裹着那件来路不明的羽绒服。
“你的?”
羽绒服很宽大,能将她连同舞衣全都包裹起来。黑色,无装饰,格外简约。
廖岑擦手,打开保温瓶,倒了杯姜汤给她:“嗯。”
“我都穿过了,还蹭上了化妆品,这件归我,我赔你一件。”
沈言鹿抱着杯子,吹了几口,小口小口喝着。胃暖了,人也跟着暖起来。
廖岑摇摇头:“就当我赔你那条围巾。”
“你还记得?”沈言鹿发僵的脸放松下来,笑盈盈看着他。
廖岑没回应,从口袋裏掏糖塞进嘴裏,眉头牵动一下又迅速恢覆,快到很容易被忽略。
原来他并不喜欢。
“你……今天休息了吗?”
沈言鹿这才想起,她醒的时候廖岑在,她睡着的时候听小助理说廖先生还在忙。
他能力出众不假,但也不是铁人。
廖岑点点头。
可她不信。
小助理敲敲车窗:“鹿姐,你休息好了吗?”
沈言鹿回应:“你等我一下,马上下去。”
她坐起身,到包裏一通翻找,拿出一个智能手环:“拍摄现场人很多,但今天发生过那样的事大家都会保持警觉,这裏是封闭的,也没有陌生人会进来。”
说着,沈言鹿坐到廖岑身边,不顾他拒绝,把手环戴在他价值不菲的名表旁。
“也就是说,我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休息,我会看手环的记录。”
说完,沈言鹿拉开门下去,特意在关门时看他一眼。眼裏有自认为很凶的警告,可在廖岑看来,连发狂的猫咪都比不上。
沈言鹿离开,廖岑坐在车裏,他向窗外看,看她沐着风雪站在镜头前。
他若有所思,却从脸上看不出细节。
手机震动不断,廖岑打开一看,是好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个群。
群裏是上次参与赌局的人,确切地说,只有他是输家。
好友发来好多截图,都是各大媒体平臺对沈言鹿的评价。
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她脾气坏,难相处。
「廖子,说说这几天的工作感受,需不需要哥们儿给你安排心理疏导。」其中一则报道,是沈言鹿的前工作人员用匿名投稿的,裏面的细节真实,被很多人相信。
文中提到,沈言鹿脾气太坏,导致该名工作人员被辞退后不得不进行心理疏导。他还故意在这几个字上画圈标註,生怕廖岑看不见似的。
无聊又事儿多。
廖岑屏蔽了群,缓缓闭上眼。
晨光熹微,雪停了。
沈言鹿头重脚轻。
她在导演说‘收工’的瞬间,忍不住蹲在地上。
她不敢闭眼,强睁着酸涩的双眸,仿佛只要闭上,就要晕倒般。
“走吧。”
男人的手冲她伸过来,往上看,他同样也在看她。
“好。”
沈言鹿想趁机把手放进他的大掌之中,却被男人率先扶住胳膊。
她没握住。
小助理过来,廖岑松开手,交由她扶着。
“你是我的保镖,你休息好才能好好保护我。”沈言鹿故意说地正式,掩盖私心。
“沈小姐,等你休息好,我需要你补签一下合约。”
廖岑停在保姆车前,没跟上去。
“合约?”
沈言鹿停下,不知为什么,火热的心突然生出几分不确定。
“具体的我发到你邮箱裏了。”
廖岑说完,为沈言鹿关上车门,他转身离开,毫不停留。
沈言鹿晕晕乎乎,打开邮箱,除了合约还有一份满意度调查。
合约她看的认真,最终停在保护雇主安全的那一项。细则裏涉及到健康状态、工作状态等等。
每一项都是廖岑曾做过的。
也就是说,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在按照合约行事。
分毫不差。
沈言鹿肩膀垂下,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摸到一张收据。
看价格,和她那条围巾的一模一样,当真是互不相欠。
不知怎的,她之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失落。
“鹿姐,我今天听人说,咱们回国后,廖先生就不保护你了,会换别人保护你。”
换人?
沈言鹿眼裏错愕未消,这件事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告诉她?
沈言鹿沈着脸打开满意度调查,随便打了几个勾,把平板递给小助理。
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