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问题来的突然，沈言鹿楞住，意识到神情出卖了真实想法，连忙调整。
她佯装随意地点点头，把问题抛给方远槐：“喜欢又怎么样？你打算去八卦营销号爆我料？”
方远槐摇摇头，幅度很轻，“不用在我面前掩饰，我的演技比你好。”
沈言鹿对此不得不承认，却还是撇撇嘴表示不屑。
“我的檔案你一定没有仔细阅读，我成为演员之前，专攻心理学。”
“演技好、会读心了不起哦……”沈言鹿悄声吐槽。
“你不让我讨厌，也没打算利用我，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么多。”
方远槐的话比之前多太多，沈言鹿有些不适应。
但这种直白，她并不讨厌。
“所以？”
沈言鹿坐端正，从包裏拿出一袋奶糖。这是开拍之前袁静专门塞给她的，说是方槐远喜欢，谁知还真派上用场。
方槐远收下，剥开一颗糖，“所以你一定要分清楚他对你的照顾究竟是好感还是义务。”
他低头吃糖，顺势拿起脚本，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沈言鹿还是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落寞。
“是义务怎么样？是好感，又怎么样？”
沈言鹿思索片刻，忍不住问。
她和戴笙都没有感情经验，曾经她旁敲侧击和戴笙讨论过，只是两个感情菜鸟始终没有得出结论。
“是义务，合约结束一切就都结束了。如果是好感，就还有未完待续。”
方槐远说完，收起闲聊时的随意，他指着脚本上的一幕问：“这裏，你是想要搂着我的脖子，还是我搂你的腰？”
开拍在即，现场准备完毕，袁静一行人和方槐远的人同时返回摄影棚。
袁静始终担心沈言鹿和方槐远打起来，方槐远的经纪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两个人冲在最前，做好随时拉架的准备，谁知到达休息处，正好看见沈言鹿搂着方槐远的脖子。
动作亲昵，却完全没有令人产生不必要的遐想，两个人手上拿着脚本，一边讨论一边调整动作，公事公办。
廖岑手上拿着餐盒，见沈言鹿和方槐远动作亲昵，不觉收紧手指。
莫名的情绪来的快，快到让廖岑愕然。他垂下头再抬起，表情如常。
“咱们可以开拍了。”
场务打断沈言鹿和方槐远的练习，停下来，他们才发现各自的工作人员围在不远处。
沈言鹿从方槐远腿上下来，飞快地跑向廖岑，看看他手上的纸盒，心情大好。
“专门买给我的？”
只看盒子，沈言鹿就认出是有名的轻食餐，不外卖不堂食，只能排队。
廖岑心裏的压抑感，随着沈言鹿这一笑瞬间消散。
这一刻，她明亮的眸中，就只有他。
“嗯，等你拍完了吃。”
廖岑的语气未有察觉地柔和下来。
随着导演一声开拍，镜头裏，妩媚的女子拿着酒樽和男主玩起欲擒故纵的游戏，酒壶是两个人间你来我往的媒介。
男子抓着女子的袖口，将人拽进怀中，她依偎在他怀裏，却在他即将亲下时躲开。
两个人的动作藕断丝连，每次在即将分开时却又亲密连接。
这是整条感情线裏最撩人的部分，相当考验两个初次合作之人间的默契。
推拉不能刻意，暧昧要恰到好处，多一分过于腻，少一分没有看点。
起初，沈言鹿和方槐远的动作没能契合。随着导演多次喊停，不断作出调整后，终于完成这部分的拍摄。
廖岑全程站在导演后方，目光始终凝在沈言鹿身上。
她分明没做什么露，骨的动作，可举手投足之间的娇意，却引得他呼吸起了变化。
再回到她身边，她越来越热衷于调皮地做出出格的举动来吸引他的註意力。起初，廖岑只把这些顽皮当作她放松的途径，像是讨要安抚的猫咪。
可当她面对别人做出同样的举动，他心裏的躁意压制不住地跟着升腾。
廖岑没再看，改为去摄影棚四周巡视，不自觉摸出一颗糖放入口中，苦涩而辛辣的薄荷味直冲口腔。
结束拍摄，沈言鹿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人群之中搜寻，只是左右看看，廖岑不在。
小王为沈言鹿披上衣服，“鹿姐，廖先生应该去周边了，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沈言鹿忙不迭点点头：“现在几点了？”
小王抬起手腕，“凌晨三点。”
没想到会拍到这么晚，沈言鹿不由加快脚下速度。
“拍摄剩余的部分不多了，最多再有四天就能拍完，mv的制作在同步进行，会在下个月初上线。”
袁静困得要死，手上拿着浓咖啡却不顶用，她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再过四个小时，你有其他日程，不如去酒店开一间房，就近休息？”
哈欠也是会传染的，沈言鹿随着袁静也打了个哈欠，眼泪跟着滚落出眼眶。
“今天就不回去了。”
等沈言鹿换装出来，天色蒙蒙亮，廖岑拿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门口等她。
“门口有代拍，一会儿跟紧我。”
这个时段还有代拍？沈言鹿无奈地嘆气，她和袁静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洩露日程。
沈言鹿压低帽檐，跟在廖岑身侧，他们刚走出摄影棚，廖岑便撑伞，将沈言鹿严严实实罩住。
她不喜欢被拍，还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小王深知这点，举高手裏的毯子，为沈言鹿遮住背后。
代拍眼看拍不到有价值的图片，便围了上来，只是面对廖岑的防御，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沈言鹿随着推搡，时不时撞到廖岑肩侧，到后来，她索性钻进他的臂弯之中。
廖岑因她的靠近，脚步微滞。他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目的达成的喜悦。
“这裏更安全。”
沈言鹿捏捏廖岑胳膊上的肌肉，笑的坦然。
赶到酒店，小王和袁静去办入住手续，沈言鹿和廖岑暂时坐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