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追求我?”
廖岑拿着镊子的手顿顿,一瞬而已,他对上沈言鹿那双眉眼裏透着势在必得的大眼睛,笑了。
唇角弯起的弧度不高,总是冷峻的表情变得柔和,相当罕见。
“沈言鹿,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因为你到了对感情好奇的阶段,而我,碰巧出现在你身边。”
夹着药棉沾取些许消毒药水,廖岑摊开手,示意沈言鹿伸手过来。
“是这样吗?”
沈言鹿相当配合,不但伸手过去,还直接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之中,整个人向他倾靠的角度更大,两个人越靠越近。
大片的雪白就在眼前,头发松散带着他常用的味道,柔软的手支撑在他手裏,随时打算扑进他怀裏一般。
廖岑低头,聚焦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指甲造成的划痕深深浅浅几条,周围红肿。
“你是相当认真的艺人,为了找到状态会进行预演。”
廖岑将药棉轻按在沈言鹿手背上,她的手指瑟缩,用力握住廖岑。
药棉在伤口上打了几转,很快拿走。和廖岑面对沈言鹿告白的态度如出一辙,都以云淡风轻收场。
沈言鹿握着不愿松开,再一次感受到他手心的薄茧,视线往下落在他手腕上。
“是现实还是练习,我自然分得清。如果你非要说这是一场戏,我的男主角只会是你。”
廖岑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敲敲桌面,“吃饭。”
他试着抽出手,打算起身离开,谁知沈言鹿抓住他的袖子,不依不挠。
“我是客人,需要你的陪伴,哪有让客人一个人吃饭的。”
沈言鹿生怕他走,又加一手,攥的死紧。
她静静看他不说话,直到廖岑坐回到身边,才继续用餐。生怕他离开一般,沈言鹿始终单手吃饭,紧抓不放。
睡前,小王带着沈言鹿的换洗衣物赶来,她住进另一间客房。
沈言鹿躺在床上,只觉得一切安静的不像话。廖岑的回应,始终让她不痛快。
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的告白,怎么能就被这么轻飘飘挡回来?
越想越不痛快,沈言鹿坐起身,她想到廖岑家能看到星星的露臺,便抱着枕头摸出客房。
廖岑家很大,黑暗之中沈言鹿跌跌撞撞,她不小心踢中酒柜,痛到抱着脚蹲在地上。
太丢人了,眼裏噙出泪花,沈言鹿趴在枕头上哼唧几声。
灯亮了,沈言鹿抬头,廖岑站在一米远的地方看她。
他应该在运动,白色背心被汗浸湿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
“疼……”
眼泪说来就来,沈言鹿斜坐在地上,一双长腿,在灯下白晃晃。
廖岑蹲下,看她拇趾发红,到底软下心来,伸手出去:“起来。”
沈言鹿牢牢握住,这一次没有错过,顺着他施予的助力,沈言鹿扑进他怀中,得寸进尺。
“沈言鹿!”
两个人靠得过紧,带来阵阵躁意,廖岑想推她,却无处下手。
她穿着素色长款t恤,长度超过大腿些许,领口有些松垮,露出窄肩。
“廖岑……”
沈言鹿的手放在廖岑的胳膊上,受伤的脚踩在他脚面上,高度增加了些,得以靠他耳侧更近。
“你其实对我不同,只对我的那种。”
她没有再说什么,抱着枕头乖乖回去,一晚上,廖岑都没再听到有什么响动传出。
沈言鹿的话如巨石,狠狠砸在廖岑心上,夜不成眠。
告白和追求说没遇见过是谎话,但从没有任何人能若沈言鹿这般让他混乱。
第二天一早,廖岑早早起来,多吃了几颗薄荷糖。而闯祸的人则元气满满,笑着站在餐厅裏要求吃一颗水煮蛋。
打歌舞臺第一天,十色的成员们一起上班录制节目,粉丝们包围了电视臺。
从下保姆车起,沈言鹿就被廖岑护在怀中。好几次,他被粉丝推挤着向她靠近。
人群之中,嘈杂异常,沈言鹿却一反常态的心情大好。
廖岑被推挤着靠近,却又为了维持距离艰难往外和人群做抗争。明明视线一刻未从她身上离开,却又在目光相交时挪开。
他越是保持距离,沈言鹿越是兴致盎然。
站上舞臺,沈言鹿排在四个队员身后,音乐声起,成员们左右散开。聚光灯打在沈言鹿身上,她是绝对c位。
快节奏的舞曲之中,女孩子们带着明朗的笑容舞蹈。沈言鹿穿着露腰的短款打歌服,细腰上的马甲线格外吸睛。
她在饮食上的克制带着丝倔强,明明想吃却依旧坚持。
她就是这般。
倔强之中带着坚持,廖岑看着她在臺上唱歌跳舞,不由抬手捏捏鼻梁。
舞臺结束,助理们送水给各自负责的艺人。小王从廖岑手裏拿出尚未开封的水,插上吸管送到沈言鹿手边。
她站在化妆师之间补妆,小风扇是唯一散热的工具,上了妆的大眼睛更为深邃,闲下来的第一眼,就放在廖岑身上。
廖岑避开不看她,在舞臺四周转了一圈,手机震动两下,拿出一看,果然是沈言鹿。
微信上就两个字,却让廖岑停下脚步,踟蹰一下,廖岑到底回到后臺。
她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