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工作结束，沈言鹿请吃饭，她选了和牛火锅，空运而来的食材让小王舍不得找借口离开。
“跟着我一个多月，你们都辛苦了。”
沈言鹿说的真诚，小王举起茶杯和她碰杯，“鹿姐，其实在跟着你之前，不止一个人和我说过，你脾气臭，有暴力倾向。包括网上那些消息，也都营造出绝对不能惹你的氛围。”
一开始的战战兢兢，让小王觉得一天如48小时般漫长，时刻沈浸在焦虑和恐惧中，等待坏脾气的沈言鹿爆发。
沈言鹿闻言，不怒反笑，将造型精致的和果子递给小王：“那后来呢？”
小王早接过盘子，义正严辞：“后来发现，营销号欺骗我，你明明是面容姣好的小可爱。”
一人一锅，沈言鹿眼前的汤锅不断翻滚，她却并没有放食材进去。
透过氤氲的热气，沈言鹿看向廖岑。
他脱了西装外套，领带早就细心卷起放置起来，袖扣解开，袖口翻折到手臂上。
小臂紧实，而腕口的那道疤，第一次以完整的面貌出现在沈言鹿眼中。
“廖先生呢，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沈言鹿撑着下巴看廖岑，侧脸贴靠在胳膊上，懒洋洋地。
廖岑将和牛下锅，数着秒捞起，放在茶杯裏涮涮，放进沈言鹿盘中：“吃。”
沈言鹿看着和牛均匀的纹路，忍不住咽口水，可到底摇摇头：“后天就要上打歌舞臺了，我的衣服露腰。”
廖岑没劝，挑了些蔬菜到碗裏，撕扯几下，佐以少许酱油和芥末，递给沈言鹿。
芥末的味道很上头，却也解了沈言鹿的馋，她看着廖岑，轻抿红唇。
小王看了他俩一眼，笑着低下头，拿出无线耳机戴上，努力降低存在感。
“我们签约到现在，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好感还是义务，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沈言鹿。近来日程密集，身边人员往来频繁，她一直没能寻到一个问出口的机会。
藏着掖着，一点都不沈言鹿。
廖岑从锅裏捞出食材，放在蘸料中沾两下，筷子捏着却未下口，淡淡说了句：“沈小姐是很好的客户。”
客户？
沈言鹿没了笑容，谈话到此为止。氛围突然冷下来，一头雾水的小王冒着烫嘴的危险加快进餐速度。
从餐厅出来，沈言鹿低着头，“我家距离这裏不远，小王送我回去就行，明天还要赶飞机，你先回去休息吧。”
廖岑的手放在口袋裏，不由自主捏着领带，他点点头目送沈言鹿的车汇入车流。
“又生气了？”
廖岑脚下未动，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他的据实以告没有令她满意，还是她饿着肚子所以情绪不佳？
正猜测，廖岑的手机震个不停，隐约间透着几分焦躁。
“说。”
号码来自望山内线，专门负责沈言鹿的个人安全，廖岑神情严肃，迈步跑向路边。
“廖总，沈小姐的住所地址疑似被洩露。”
出租车停下，廖岑报上地址，挂了电话连忙给沈言鹿拨过去。
沈言鹿正闷闷不乐，见电话来自廖岑，没拒绝却也没接。
她完全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鹿姐，真不需要我送你上去？”
送沈言鹿到地下车库，小王被沈言鹿赶着回去休息。
“赶紧走吧，就这几步路。”沈言鹿提不起劲，笑的勉强，“难得明天调休，不好好珍惜，可就要跟着我连轴转一个多月了。”
小王忙不迭点头，开车离开。刚开到地库门口，就见应该回去休息的廖岑匆匆赶来。
“廖先生？”小王连忙停车，降下车窗。
“沈言鹿呢？”
廖岑从出租车上下来后一路跑着过来，额前布着细汗。
“她一个人上楼去了。”小王说这变了脸色，“出事了？”
廖岑来不及解释，“你先去停车。”
电梯前有人，沈言鹿走进一旁的楼梯间裏，等了又等，终于没有人再过来。
她进入电梯，疲惫地靠在电梯墻上。电子gg牌裏，播放的正是她代言的果蔬汁gg。
拍gg那天，她和廖岑说了什么？
那天他们签订正式合约，为期半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廖岑的字如他这个人一般，恣意潇洒，带着独有的气质。
“这一条，是什么意思？”
沈言鹿当时为了搭话，随意指了一条。
廖岑仔仔细细为她解答，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私人事务互不干扰，合约完成就桥归桥路归路。
那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沈言鹿捂着眼睛，陷入片刻的茫然无措之中。
电梯停下，沈言鹿垂着头往裏走，咔嚓咔嚓——沈言鹿抬头，门前出现一群陌生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梯两户，无卡禁入，这家小区的安保是廖岑认可的，不应该出现陌生人，还是明摆着冲她来的。
疯狂的粉丝将沈言鹿团团围起，相机怼在她脸上，闪光灯刺痛双眼，沈言鹿挡着尝试离开。
可见到她，又怎么会轻易让她走，拉扯间，沈言鹿外套上的扣子被扯掉。
“放手，再不放开，我就要报警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沈言鹿倍感屈辱，她试着挣脱，反而被抢走肩上的背包。
“沈言鹿，我们只是想看你，喜欢你这么久，就让我们照几张相又能怎么样？”
沈言鹿挡着脸，有人去扯她的胳膊。强拉之下沈言鹿挣脱不开，手背被抓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