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距离结束合约不远,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公司目前还保她,不外乎她能在走前继续提供可利用价值。
沈言鹿安静洗碗,洗好后拿着回到廖岑房间,门虚掩着,好像有人进去。
沈言鹿不想偷听,只是刚靠近就听见她的名字,她稳住脚步屏息,脊背僵硬。
“廖岑,解约的建议你最好考虑一下,和雇主产生绯闻,对你的职业道德和口碑,几乎是覆灭性的毁灭。”
廖岑也在看,看微博上他和沈言鹿的名字同时出现。目前照片有限,大多仅限于粉丝们的发散。可他有预感,这件事被炒起来一定有幕后操纵者。
他没说话,朋友有些着急,不由语气加重了些:“莫非,你真对那个小艺人有了感情?”
沈言鹿的手指硌在碗边,薄薄的瓷碗仿若利刃,只不过剖开的不是手指,而是她的心。
她没有听见廖岑的回答……也就是说……
“我会解约。”
不知等了多久,廖岑终究做出回答,他语气很淡,让旁人完全无法揣测出他做这个决定的缘由。
“你告诉行之,他要的那辆车,我买单。”
朋友走后,沈言鹿久久没有回来,她的外套和背包还在沙发上。廖岑有些担心,按下呼唤铃,护士将沈言鹿的留言条交给他——
「你有客,我先回去。」
一定有哪裏不对劲,廖岑如有所思。
直到廖岑回家修养,沈言鹿都没有再出现,而她和廖岑被捆绑到一起的词条,如同雨后野草,无论怎么压制、删除、降低热度,都得不到根本性的改善。
解约这天,廖岑在公司等沈言鹿许久,一天过去,她都没有出现。
小王欲言又止,到底按沈言鹿交代的那样,只说沈言鹿去拍户外综艺,手机没信号又暂时回不来。
廖岑腹部的伤愈合情况不错,他却迟迟没有接新工作的打算。每次看到沈言鹿一气之下打出的十五个差评,他都会抑制不住笑容。
他们认识快四个月,而她,莽莽撞撞之下撞进他的心裏。
“廖子,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高尚,巴巴去做没钱拿又受虐的工作,眼看要结束连忙终止,给哥们儿送辆新车,你这样的朋友,再给我来一打也行!”
在庆祝廖岑伤愈的聚会上,笑话他的人不在少数,朋友们今年一年的谈资註定是他。
但廖岑不在乎。
这个约,他必须得解,只是不知道沈言鹿知道会怎么想。
窗外夜雨纷纷,没多久天地间苍茫一片,雨气蒸腾遮挡视线。
廖岑有些倦了打算退场,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久未出现的沈言鹿。
“廖岑……”她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躲避什么,“好像有私生闯进过我家。”
“你等我!”
这裏距离沈言鹿家不远,廖岑看看雨势,主动放弃开车,他将西装举在头上,冲向雨幕。
廖岑从电梯走出,沈言鹿家门前昏暗一片。
“沈言鹿?”
他叫了声,紧接着,一团高于他此刻体温的火,窜进他怀中。
“我以为,你不会来……”
她在哭,伴着轻微颤抖,连日以来的私生骚扰,令沈言鹿始终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还好吗?”
廖岑试着往后,沈言鹿亦步亦趋,她依旧环着他的腰,却也不忘避开他的伤处。
“怎么了?”
廖岑无法忽略她的颤抖,他犹豫了一下,第一次牵住她的手腕。
“我回来以后,发现楼道的灯怀了,本以为是偶然事件,可推开家门,感应灯也没亮。”
在那个草木皆兵的片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廖岑。
“公司没有再给你请保镖?”廖岑没有过问后续,毕竟他已经退出,再过多干扰,于理不合。
“我让他回去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进入沈言鹿的私人领地,除了眼前人。
“别怕,我带你进去看看。”
廖岑牵着她,打开手机电筒,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两个人不知何时,十指扣着。
“电路问题,我和物业联系一下,应该一会儿就能恢覆。”
廖岑牵着沈言鹿在沙发上坐好,正想离开,她却没松手。
“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沈言鹿冷静下来,感受到两个人体温的交融。他的手如她所想,温暖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没拿伞。”
灯突然亮了,沈言鹿挡住眼睛,眼泪挂在脸颊上,晶亮透明。
黑暗中的亲近突然暴露在灯下,两个人同时松开手。
片刻沈寂,沈言鹿主动开口:“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她说的平静,但是眼泪蓄积,担心到底藏不住。
廖岑对上她那双挂着明显憔悴的眼,最终软下心来。他撩开衬衣下摆,将那道新伤毫无遮挡地给她看。
她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伤口,忽而吻在伤口上。触感温热柔软,廖岑僵住。
吻在蔓延,沈言鹿站起身,用蛮力扯开廖岑的衣服,一下下往上。
亲吻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停住不动。
她的吻格外青涩,带着某种不罢休的气势,可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碰触和蹭到。
她眼中的爱恋毫无保留,真诚又直接。
廖岑抬起手,置于她头后,他反客为主,让这个碰触变成真正的吻。
亲吻一个换一个,沈言鹿呼吸不畅,她忘了换气,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加重摸他的力道。
肌肉的走向,身体的线条,没了衣衫阻隔,在她的指尖下增温。
“小鹿,不要惹火。”
廖岑扣住她作乱的手,表情严肃。她没有分寸,他不能由着。
“就惹,”沈言鹿靠在他胸前,眨巴眼睛,说着在他腰间乱来两下,挑衅地问:“惹了,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