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红的脸,如同某种间接的肯定,廖岑笑着揉揉沈言鹿的头发:“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她太瘦了,几次三番让他担心她会晕倒也不一定。只是回忆起她噙着眼泪求饶的模样,廖岑就知道他需要冷静。
“我想吃上次你给我带的小笼包。”
沈言鹿仗着廖岑心情不错,提出一个有些不讲道理的要求。那家店不外送,和她家一个城西一个城东。
廖岑看她,看她眼裏的渴求,看她期待的目光,笑笑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回来之前,不许起来。”
沈言鹿下意识反问:“起来又能怎么样?”
廖岑无所谓地摇摇头,“我又能把你怎么样?顶多对你的求饶充耳不闻,做到你哭为止。”
沈言鹿当即钻进被子,手指尖都红了,廖岑没再逗她,收拾一番快速出门。
这个时段,堵车是自然,廖岑跟在车流后一点点挪动。等待的间隙,男人抬起手指碰唇。
昨夜,沈言鹿一次次吻他,强硬到让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不但撞进他的世界,甚至拿走了他的心。
如果沈言鹿再说一次她要追他,他一定会吻她到无法呼吸,然后将她扛在肩上——他早就被她俘虏。
包子店门前大排长龙,廖岑和前后两位排队的人讲好,连忙跑去药店。
挑选了了几支药膏,他返回队伍。
不知道他提出亲自为她上药,她的小脸是不是会顷刻间带上一片绯|色?
廖岑前脚走,小王后脚到,她带来另外几位工作人员,手脚迅速地打包家裏的东西。
除了装修和大件装饰品,沈言鹿的私人用品并不多,经过几个人的合作,很快,这裏就没了沈言鹿的生活痕迹。
沈言鹿穿着长袖长裤,将被单等扔进洗衣机。
收拾完所有生活垃圾,沈言鹿在走前特意去到房间裏的每个角落。
回忆不多,和廖岑有关的却足够珍贵。
最终,她停在厨房许久,手指划过竈臺,划过流离臺,最终停留在碗橱前。
“曾经以为好的,现在看来,好像都是在做无用功啊。”
她垂着头,喃喃自语,眼睛裏落寞一片,夹杂着伤怀。
“鹿姐,该出发了。”
小王看看时间,忍不住催了句。
“好,洗衣机裏的东西洗好,就麻烦你烘干晾晒好,帮我带过来了。”
她走了。
两年前拖着一只行李箱住进来,两年后拖着一只行李箱离开。也许她的生活就是一个圈,周而覆始,在得到和失去间不断循环。
廖岑回来,门前的脚垫歪了,他刚想摆正,被密码锁上的指纹吸引目光。
有闯入者?
他连忙输入密码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起了变化的客厅。
整体格局没变,不同也只是细微,除了沈言鹿最喜欢的那只抱枕,好像没什么不同。
“出来!”
廖岑冲着阳臺方向喊话,不笑的男人身上带着股肃杀之气。
“廖先生,是我。”
小王惴惴不安,双手高举。
“沈言鹿呢?”
越来越多的不同被廖岑找出,不对劲。
“鹿姐……去试镜了。”
小王说完,艰难吞咽口水。
试镜?
廖岑将手裏的包子和药放在茶几上,走进房间裏
他看得很快,阴沈着脸走到小王面前。
“她去哪了?”
这绝对不是简单而突然的工作,否则她不会突然带走所有个人用品。
意识到这一点,廖岑心裏涌上一丝慌张。
“鹿姐真的去参加试镜了,”生怕廖岑不信,小王打开工作微信,把聊天记录翻开给廖岑看,“栗导的新戏在东省面试,鹿姐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沈言鹿!
廖岑在心裏吼出她的名字,某些细节后知后觉。
名不正言不顺就和他有了关系,绝对不是沈言鹿的做派。她佯装有经验,实际上青涩又是初次。更重要的是,昨晚他睡后,她好像对他说了句‘再见’。
“她……还回来吗?”
廖岑的情绪涌动一番,最终归于沈寂,他平静地问。
小王特别想解释却又憋住,“这个房子是公司租的,后天到期。”
廖岑点点头,“你忙完就走吧,我……过会儿也会离开。”
他说完,走到窗边。
沈言鹿曾说,她在等他来接她上班前都会站在这裏,虽然看不到他,心裏却装满期待。
楼下车海人流渺小,而她又是以怎样的心在等待?
拨打电话,除了一次次提示已关机,别无新意。
廖岑始终站着,眉头锁住,久未打开。
直到手机发烫,廖岑换了组号码。
“廖子,怎么了?”
“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啊?”感受到廖岑的情绪不佳,朋友连忙追问。
“一个背着我跑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