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好巧不巧，沈言鹿的位置被安排在廖岑旁边。
曾经令沈言鹿心动的茶香，因为距离过近无时无刻在对她造成干扰。
明明断了联系就自动整理好一切，可他又再出现。意味不明，到底想怎么样？
猜不透，问不出。
怀着这样的心情，沈言鹿食不知味，她拿着筷子，却鲜少夹菜。
导演同廖岑不熟，却同他的师弟很熟，这次如果不是廖岑的师弟极力推荐，他才不会同不熟悉的人合作。
“不知道廖先生之前，有什么武术指导工作的经验？”
编剧老师见魏文峰表情不佳，主动替他问出口。
“我师从武夷山林家，这个想必大家都已经了解，门下师弟师妹众多都是我带出来的，当然这些不足以当作武术指导的工作经验。”
廖岑几句话把他习武的重要履历道出，以四两拨千斤。光是林家大弟子这个头衔，就已经让他具备带沈言鹿的条件。
“导演上一部《乱世》的千军马战篇，动作部分就是我为师弟解忧而设计的。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作为经验？”
廖岑用公筷夹了些酸菜鱼片放进小碗，趁大家商讨，不动声色放在沈言鹿手边。
鱼片雪白，佐以酸菜，只是想象就令沈言鹿食指大动。
他又是从哪裏看出，这一桌子菜唯独这一份她想尝尝？
“马战篇是你设计的？”
魏文峰原本对待关系户性质缺缺，但一听上一部戏裏获得最多称讚的动作场景来自于廖岑，激动到从椅子上站起。
“对，”廖岑拿出ipad，调出手绘图给大家，一幅幅手绘通过动态放映，形成动画，还原了电影中绝佳一幕，“当时师弟肾炎入院，同时这一幕悬而未决，于是他求到我头上。”
“这小子……”导演拍桌子，“之前问他是谁设计的，他倒也没有揽功，只说是位高人。”
“来来来，廖老师，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讨论。”
导演来了劲儿，和编剧交换位置，坐在廖岑身边。
沈言鹿插不上话，被廖岑放在手下的ipad吸引，男人察觉到，抬抬手将平板推到她面前。
沈言鹿翻看那几张图，细节细致到亡兵倒地，有些标註男人用了外语，熟悉的花体。
“你怎么什么都会？”
心裏这么想，嘴上下意识问出，沈言鹿幽幽一句，被廖岑听见。
导演有些醉酒上头，酣畅淋漓讨论过，沈沈睡着，人群散去，唯独留下沈言鹿和廖岑。
“我会的还很多，就是不知道沈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深入了解的机会。”
廖岑站起身，朝沈言鹿所在的方向靠，沈言鹿不由向后躲，同时闭上眼。
怎知坏心思的男人，只是从她另一手下抽出平板，贴近又离远。
“怎么，骗我一夜良宵的沈小姐，以为我会吻你？”
廖岑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气愤，可在沈言鹿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我骗你什么了？”
沈言鹿不甘示弱，站起身和廖岑对峙，明明是两清不欠，怎么被他一说，全都成了她的错。
“哦？”
廖岑提起公文包，指着楼下，“不如我们换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好好说说。”
楼下是一间烤羊肉店，沈言鹿入住进来就垂涎已久。
“也好，有什么说清楚，也不影响我们之后的合作。”
廖岑拿起菜单，看了几眼便快速下单，有些食物是沈言鹿未曾吃过，基于对他品味的信任，便没有提出异议。
小包间裏坐着他们俩，廖岑关上门口从包裏不知拿出什么检测一番，才坐在沈言鹿身边。
“什么叫我骗你？”
沈言鹿架着胳膊，眼裏冒火。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承诺就是过客，一夜过去就是两清。
而且她也很辛苦，只是怎么到他口中，她倒成了负心人……
“回答之前，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笃定，我会和你发生亲密关系？”
廖岑的指关节扣在桌上，脸上表情淡淡，他的目光扫在沈言鹿脸上，悄无声息。
两天不见，他就思念她成狂，恨不得再将她欺负到求饶才罢休。
“廖先生尚未婚配，也没有女朋友，恰巧，我也是。”
沈言鹿好心解释，端起熬茶喝一口。茶味带着淡咸，奇特的搭配却口感极佳。
“所以呢？”
麦仁上来，廖岑从大碗裏舀出一份，捏着瓷勺轻搅，一下又一下。
“所以你需要疏解，而我对你见色起意，我们一拍即合，就有了那天。”
这话沈言鹿说得坦荡，只是侧脸跟着泛红，那天能吃到口，她自然是鼓起很大勇气，当然方式方法不推荐，有些过于主动了。
但这就是她，得不到不如吃到。
二十多年来，能让她萌发这种冲——-动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疏解？”
这个词被沈言鹿一说，廖岑的手停了，脸色变得严肃，眼裏闪过一丝错杂。
他之前不过是在心意不明的时候，拒绝了她一时兴起的表白。
她怎么就判他死刑，将他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