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是夜,小王缩在凳子上呼呼大睡,沈言鹿在训练场中央舞剑,廖岑安将细节进行拍摄。
空阔的场馆裏,除了挥剑声、脚步声,静悄悄。
场景动作练习暂时结束,沈言鹿跪在地上,耳侧的头发被汗浸湿,练功服后背处颜色变深。她一手撑地,气息急促。
廖岑拿起毛巾和水走到沈言鹿身边,扶着她坐下。
“刚刚那一段效果不错,要不明天再练?”
眼看距离电影发布会没剩几天,演员们陆续进组,其中不乏老戏骨和实力派。
沈言鹿嘴上没说什么,但加练时长比原来多出近一倍。
夜已深,她明明疲惫却不肯去睡,带着股执拗和不服输,将学会的动作重覆一次又一次。
沈言鹿仰起头,不让汗流进眼睛裏,手撑在身侧维持平衡,鼻吸嘴呼调整呼吸。
睫毛湿漉漉,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眼睛裏带着些许茫然。
廖岑见她这般,将毛巾折迭,半蹲在沈言鹿面前。
他抬手为她擦汗,从额头到脸颊,从鼻尖到下巴,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些天,孤独的练习时刻都有廖岑陪着,沈言鹿仿佛重回在伦敦拍摄mv的那些日子。
心裏的安全感随着男人的细致贴心不断攀升,仿佛只要他在,就没有她迈不过去的坎。
被剑磨破虎口,练习棍术时砸青指甲,明明都是窘迫的场景,却因为有廖岑在而变得不同。
沈言鹿凝望着,心裏的渴求和钦慕毫无保留。
放弃是一回事,心动又是另一回事,而他,又开始用一个又一个细节来勾/引她了。
第一天有防备,第一周有猜忌,到一个月的现在,沈言鹿不打算忍了。
不由自主向前靠,沈言鹿闭上眼睛,只是伴着深呼吸,她闻到身上的汗味。
运动后,果然并非讲求浪漫的好时候。
明明唇就要贴上,沈言鹿却萌生退意,她忽而往后仰,让廖岑的情有所起擦着她的鼻尖一时落空。
廖岑的手撑在沈言鹿侧身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表情和谴责她骗他一夜良宵时一模一样。
“我身上……好臭……”
这个解释让沈言鹿有些难堪,平心而论,廖岑的吻她想要。
廖岑唇边弧度骤然扩大,搂住沈言鹿的腰,大掌死死撑在她腰后,完全不给她逃离的可能。
毛巾展开盖在两个人头上,廖岑凑过去,沈言鹿的唇瑟缩一下,紧接着给出回应。
不知不觉间,廖岑往后躺在地上,沈言鹿撑着胳膊主动发起进攻,待到两个人的呼吸又变得急促才停下。
廖岑的视线滑过她烧红的脸,落在汗津津的锁/骨上,最终他闭上,一手置于脑后。
拍拍身边的位置,沈言鹿跟着躺下,枕在他另一只胳膊上,位于他心臟一侧。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对你只是疏解?”
这个问题让廖岑耿耿于怀,这些天人来人往没有问出口的机会,难得今天练习场只有沈言鹿,刚刚那个情难自禁的吻,打破她这些日子对他的刻意躲避。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知晓她心意的时刻。
“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医院那天的对话,沈言鹿当然是介意的。她确实有过因为那片面的一段就判定脑补出某些结论的片刻。
只是当廖岑换了个身份再出现于她身边,她迟疑了。
“你这么确定?”
廖岑侧躺,将沈言鹿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中。
她在怪他,怪他有话不说。同样抱有怀疑,对他的每一次贴近都留存防备。
她就像是在林中漫步的鹿,突遇闯入者,即好奇却又不忘自保。
只是他说过,而她在情迷意乱之时没有听到。
“我当然确定,如果是你说的喜欢,会让我欢欣鼓舞好久。我自始至终认为,喜欢当然要说出来,连说的勇气都不具备,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做出喜欢的举动。”
沈言鹿习惯直来直往,对暗自喜欢和默默付出相当不感兴趣,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
当她确定了对廖岑的喜欢,她告白了。
当她确定并非一时兴起,就又告白了。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不解风情,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