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被你当面说这句话，真是恶心到想吐。”
沈言鹿丝毫不掩饰对郑崤的厌恶，她很快镇定下来，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之前有网友说我运气不好，我一直不信，到今天才知道，我原来是倒了八辈子霉。”
再面对郑崤，她已经不是3年前的沈言鹿了。
“你！”
郑崤松开沈言鹿，扬起巴掌，眼看就要打下去，最终却收了手。
沈言鹿这张脸，从他第一次用镜头对准，就再也忘不了。是艺术品，也是造物主的恩赐。
“沈言鹿，看看你脚下。”
郑崤拿起相机对准沈言鹿。
捆绑的艺术，催生出另一种视角下的美，而沈言鹿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美好又纤弱，想守护也想摧毁。
沈言鹿低头，还未作防备，整个人突然下坠，掉落后悬在半空。
她身处在一个四面包围的长方体之中，脚无法触地，也踢不到四周，想要逃离，难。
郑崤拿着相机站在高处继续对准她，快门声催生出无限恶意。
“求我，我让你上来。”
“求你？”沈言鹿讪笑一下，“求你什么？”
“求我宽恕你害我从风头正盛到声名狼藉，求我饶恕你和你的保镖害我被警察调查的罪。沈言鹿，求我！”
郑崤的表情从迷恋又一秒切回到恨，他端着相机的手开始抖。
沈言鹿的脖子细长，展现在镜头裏的曲线格外美好，如果他双手用力……
“是你自作孽，哪裏怪得了别人。”沈言鹿朝他灿烂一笑，毫不在意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么危险。
“我丝毫不觉得自己需要偿还你什么，而且深知求你，只会让你更加得寸进尺。”
“郑崤，如果时间重新回到那时候，我还是会去作证。”
“好好好。”
郑崤连说三个好，再一次按下按钮，水流速度更快，很快淹到沈言鹿的脚尖。
以胜利者的姿态蹲在水池边，他期待沈言鹿的恐惧。
沈言鹿怕水又怕高，所以他修了这裏，想看沈言鹿颤抖尖叫，最终摧毁她的精神领域。
驯服，是他最擅长的事。
水很凉，一点点吞没她。
沈言鹿绷直身体，背后的手紧握到指尖发白。
求他，不会有任何用，这一点，沈言鹿刚出道时就知道。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多拍几张照片。”
那天，沈言鹿在摄影棚的造景后面睡着，醒来，看见知名摄影师郑崤和一个不知名的艺人在对话。
他坐在沙发上，而女艺人瑟缩着肩膀站在他对面。
“我……求你，求你给我能够多多出镜的机会。”
女艺人含着眼泪，卑躬屈膝。男人扬起丑恶的笑容，得寸进尺。
“求人……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他站起来，不顾她害怕到哭环抱住她，不顾她反抗亲/吻她。
沈言鹿不敢吭声，等他们离开，抑制不住恶心。
她胆战心惊，做梦都是郑崤那副斯文面孔下恶心的嘴脸。
“求我。”
又是那副面孔，他蹲下身，怀着极大的耐心看沈言鹿脸色渐白。
“你让我上去。”
沈言鹿放软了声音，看他一眼便垂下头，孤独无助。
郑崤放沈言鹿上来，却没解开她的绳子，“来，求我。”
沈言鹿维持着声音的颤抖，小声说：“郑先生，能请你靠近些吗？”
郑崤不疑有他，怀着激动走到沈言鹿身侧，他弯下身子和她同一高度，这个动作廖岑也总做。
凑到郑崤耳边，沈言鹿声音软绵：“求你快点去死！”
说完，沈言鹿咬住他的耳朵。
郑崤恼羞成怒，推开沈言鹿并且给她肚子上一脚踹她下去。
水更深了，快要没过沈言鹿的小腿。
“沈言鹿，你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你将永远留在这裏。”
“如果赶上我心情好，我可能还会过来给你收尸。”
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人永远深陷在恐惧中，郑崤捂着耳朵离开，他关了灯，让沈言鹿陷入昏黑。
噪音阵阵，不知过了许久，空阔的环境中没再传来其他声响，水淹到沈言鹿大腿，冰冷刺骨。
沈言鹿终于忍不住眼泪，哭着喊出一个名字：“廖岑！”
她还不想死。
“小鹿！”
他的声音传来了，听得并不真切，只一声而已。沈言鹿欢喜过后等待许久，再无声响。
原来是幻听。
“我不想死在你都找不到的地方。”
哪裏还顾得上形象，沈言鹿说完，忍不住又哭起来。
她所希望的一切美好才要发生，凭什么因为一个变态就要终结。
一想到这裏，沈言鹿便止住眼泪，她闭着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的水，脑子裏出现廖岑，各种各样的廖岑。
他喜欢领带，她都还没来得及为他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