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姐,回去暖暖?”
助理註意到沈言鹿的脸色,连忙提醒了句。
“过会儿吧,我先去看看效果。”沈言鹿的嘴巴被冻僵,说话不是很清晰。风一吹,热起来的身体急速降温。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假发太重,沈言鹿几乎抬不起脖子。
趁着换场的间隙,沈言鹿连忙走到导演身边看刚刚的拍摄。
“小鹿,表现的不错。”
导演见她过来,连连夸奖。他这是第三次为十色拍摄,每一次沈言鹿的拍摄效果都让他满意。
沈言鹿摇头:“主要是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功劳。”
片段不长,循环放了两次,沈言鹿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指着某处:“可以退回几秒吗?”
“她不需要休息?”廖岑和袁静刚走两步,就见沈言鹿又一次回到镜头前。
她又一次含着冰克制嘴裏的哈气,又一次带着饱满的状态舞蹈。
“小鹿一工作就是这个状态,”袁静叫来助理耳语几句,“不到满意是不会停的。”
沈言鹿的粉丝基础雄厚,其中一大部分都是被她的努力和专业所吸引的。如今圈内整体氛围浮躁,而她是这其中最为努力和认真的那一个。
导演又一次喊停,沈言鹿喘息着放下手。刚刚的动作几乎耗尽她所有力气,不应该啊。
到了这一刻,沈言鹿的胃开始抽痛,同时伴随着无法克制的脱力感。她不知不觉撑着膝盖,维持平衡。
廖岑一直看着她,见她弯下腰,他朝她跑去。眼看沈言鹿身子一软,他将她牢牢接在怀裏。
她身上的舞衣湿透了,帖服在背上,额头的汗冲破妆容,细细密密铺开。廖岑的手在她肩头扶着,手指能感受到她脖颈下不正常的热度。
“叫救护车,找人帮她卸妆换衣服。”
廖岑扶着沈言鹿的肩,将她的重心转移到他身上。廖岑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肩头,隔着一层衬衫,她的柔软和异于廖岑体温的热,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他。
廖岑的手从她肩头转移到腿弯下,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跑动间,沈言鹿低声哼了几下,下意识抓住廖岑的领带。
廖岑的脚步因为她的抓握而迟缓了下,他看了眼她攥着领带的手,终究没说什么。
一行人手忙脚乱片刻,跟着廖岑的安排恢覆秩序,救护车到达,廖岑和袁静带着一位女助理陪沈言鹿去医院。
她躺在转运床上,头发散开着,手上抓着廖岑的领带,要多用力有多用力。
廖岑被迫凑她很近,两个人的呼吸冲撞着,继而交融。
他想抽出,一动,就见她眉头紧锁。最终廖岑放弃,摘下领带让沈言鹿抓着。
“廖先生,不好意思,领带公司会赔您一条。”
袁静特别不好意思,沈言鹿的举动过于孩子气了。
看起来就很贵的领带被她抓出皱褶,廖岑数次看那条领带,明显是在意的。
“不用了。”廖岑摇摇头,他不打算要了。
“她最近都没有好好进餐和休息。”
廖岑的判断带着几分不容争辩,颇有几分指责的意味。
“为了上镜好看,大部分女艺人都会极少进食,甚至为了避免水肿,饮水量都会限制。”
袁静对上廖岑的目光,倍感压力。按理说她应该是廖岑的上级,完全不用做出解释。
可男人的气场太强,她顶不住的同时,不自觉让自己处于下风。
廖岑没在意袁静表情的变化,他看向沈言鹿。
沈言鹿在马德裏时,虽然是假期却没有放松对饮食的克制。她对自己的要求特别严格,明显远超很多人。
刚刚抱她在怀裏,一米六五的人可能连九十斤都没有,太瘦了。
救护车到达,廖岑和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送沈言鹿进急诊,迷迷糊糊的她,伴着轻颤喊疼。抓着领带的手放在胃上,弓着背,全然没有不久之前在镜头前的精致和活力。
检查、入院到一系列手续办完,袁静回去处理后续安排,廖岑和助理留在病房。眼看进餐时间到,助理跑去买饭。
她前脚刚走,廖岑便走到床边,挽着胳膊看着沈言鹿:“人走了。”
这句话像是唤醒公主的真爱之吻,沈言鹿的眼睛倏地睁开了。治疗让她好了些,大眼睛裏终于有了光彩。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沈言鹿其实在挨了一针的时候就醒了,她此前休克主要是因为休息不足。睡也睡了,还打了药补充能量,身体自然就缓过来了。
只是她不想醒来,甚至产生翘班的念头。
廖岑不想解释,她的假装无论从呼吸频率还是小动作上看,破绽都太多。
“猜的。”
沈言鹿眼睛转转,绽出笑容:“等助理也离开,要不要出去玩?”
“玩儿?”
廖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整齐翻折起衬衫袖子。小臂的线条显露出来,吸引着沈言鹿的视线。
果然,有锻炼习惯的人和没有的就是不同。
“你是因为休息不足饮食不规律引起的低烧和胃痉挛,在得胃溃疡的路上反覆试探,真以为自己没事儿?”
廖岑说着,从口袋裏摸出一颗糖,拆开包装扔进自己嘴裏。
沈言鹿想解释,却因为胃部隐隐的抽痛张不开口。
她顿了顿,委屈巴巴地看着廖岑:“为什么不给我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