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神秘兮兮凑近廖岑几分:“来这裏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难道是你不愿意让她看别人,故意拦着?”
廖岑推他一下,转身上楼,他第一次觉得这些人一个赛一个八卦。
顶层包间裏,沈言鹿一个人坐在圆形舞臺下。室内昏暗,只有臺上亮着一束光。
带着几分爵士风的音乐响起,男舞者从幕布后走出,他西装革履,和刚刚匆匆一瞥的肌肉壮汉格外不同。
外表雌雄难辨,身形高挑匀称,与其说他跳的是带着某种暗示的讨好性舞蹈,不如说是艺术。
每一个动作四肢伸展,美感和力量并存,随着第一波小高潮到来,他脱下外套,扔向沈言鹿。
沈言鹿刚想接,却没想到廖岑比她更快一步,他长臂一伸,西装被拍飞在角落。
沈言鹿皱着眉头看他,眼裏含着嗔怪,樱桃般红润的唇开合:“扫兴!”
廖岑拿来椅子,并肩坐在沈言鹿身边,双臂架着:“小孩儿,会所的门道可比你想象的深。”
这裏虽然高檔,到底还是纵情享乐的地方,规则之内的小把戏对于追求放松和刺激的人如同加餐,但对于单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沈言鹿来说,是危险。
沈言鹿撇撇嘴,没再说什么,继续看舞蹈。
臺上的舞者当真媚而不俗,动作俊逸干凈,他撑着双臂做了一个贴地的动作,腰部发力跟着站起。他转过身,接着又转过来,短短一瞬,身上的衬衫离开胸膛。
和想象中不同,他身上的肌肉分明,薄薄一层格外好看。
沈言鹿抬手揩去鼻尖上的薄汗,她只当被美的东西刺激到心跳加速。轻抿双唇,沈言鹿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就是这一口,让她下一刻开始头晕。
舞者的表演还在继续,他解开圈住窄腰的皮带,鼓点跟着密集,眼看就要脱下,谁知原本坐在臺下的中国娃娃突然跳上臺。
沈言鹿看起来正常,却又不正常,她放飞自我般,拽住舞者的手:“刚刚那段,能不能再来一遍?”
她伴着醉意,说话不是太清楚,英语从她嘴裏说出,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娇意。
客人是不能跃上舞臺的,廖岑连忙过去要带她下来。沈言鹿躲闪不愿离开,廖岑只好抓住她的手腕,谁知刚一用力,沈言鹿就顺势转进他怀裏,并且拽住廖岑的领带。
“你的肌肉,比他还要好看。”
沈言鹿笑笑,在廖岑胸前轻拍两下:“换你给我脱,我包裏的小费都给你。”
廖岑看舞者一眼,对方连连摇头。廖岑意识到,问题出在沈言鹿早前喝的那一杯裏。
廖岑板着脸,在沈言鹿眼裏如同不愿从她的拒绝。
脾气上头,沈言鹿从廖岑手裏抽出胳膊,动手解他的扣子:“想看你跳舞,是为了欣赏艺术,你身材这么好,就应该展现出来。”
朦胧间,沈言鹿彻底放飞自我,酒意释放出她心底最真实的念头:廖岑的身材,是她所见过最好的。
廖岑眉头一蹙,扛起在他身上作乱的沈言鹿,对舞者说:“时间到了你自己离开,今天发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他撂下小费,脱下西装盖住沈言鹿,而她则在他肩头不断作乱。
她趁廖岑一时不察,柔软的手摸向廖岑的侧脸:“下颌线也太完美了……”
廖岑侧过脸,语气裏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动。”
谁知沈言鹿根本不听话,在他肩头撑起身,摇晃着靠在他耳侧:“你在我眼裏就是颜值巅峰,没有之一。”
力气不够,沈言鹿向前倒下,廖岑以为她老实了,谁知她抬手在他臀上拍了一下:“终于拍到了。”
这一下来的突然,发出‘啪’一声,在音乐柔和处听起格外响亮。
这还不够,她甚至抓握一下,慢悠悠夸了句:“手感也好。”
“你的臀,真翘呀!”沈言鹿第二次撑起身子,往后看了舞者一眼,“比他的要好看。”
廖岑回头,眼刀飞向舞者,警告的眼神在舞者看来就是吃醋的征兆。
他连连摆手解释:“她没碰过我。”
沈言鹿认真点头,身体跟着摇晃两下,一时体力不支重心向后仰。
廖岑怕她摔到,将人从扛着变为抱着。
高度差令沈言鹿恐慌,她如树袋熊般紧紧环着廖岑的脖子和腰。头发蹭在廖岑下巴上,急促的呼吸打在他脖子裏。
连带着来之前蹭过喉结的那一下,廖岑停住脚步:她恐高。
燥热令他彻底解开领带装进口袋,调整片刻,沈言鹿靠在他肩头发出均匀呼吸。
廖岑抱着她走过吧臺,酒保冲他吹出声嘹亮的口哨。
“你给她喝了什么?”廖岑暂时放沈言鹿在高脚椅上,任她靠在他怀中。
他怒气冲冲,扯过酒保的衣领。
“你不是说让我照顾照顾?我专门给你的东方小情人调了一杯让她释放真我的‘monde
ou
tout
est
illusion’。”被廖岑抓着衣领,呼吸不畅,可酒保依旧挂着淡笑。
廖岑拽着领子的手增加了几分力气。
这种酒是只有眼前这个妖孽才会调。
喝时尝不出酒味,口感如同果汁。对于不胜酒力的人来说,酒劲迅猛,半个小时内就会完全遵从内心并且放飞自我。
“这笔帐下次和你算!”
侍者拿来沈言鹿的大衣,廖岑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抱起她往外走。离开前,他特意冲监控打出一个剪辑的手势。
他走远,酒保咳嗽两声:“照顾到床。
上难道不好?”
他冷哼,却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他是不是不知道,醉酒的人醒来依旧会保留这段记忆?”
想想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