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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沈言鹿醒来,病房裏静悄悄,她揉揉微痛的额角,起身走到窗边。
她从这裏能看到廖岑接她时的那盏灯。
仅仅是回忆那一瞬,沈言鹿的心就乱了。
“鹿姐?”
小助理睡在陪床上,听见声响起身,沈言鹿背对着她,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甚至不敢开灯。
“昨天……”这个词可能不是很贴切,“今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记忆从她和廖岑逃出医院开始,紧跟其后的是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俱乐部,为满足工作需求的舞蹈她的确看了,可是回忆起来,更明确的部分是——
她拍了廖岑的臀,甚至抓了一把,那触感还留在手裏。
沈言鹿红了脸,心跳跟着加速,她埋着头呼吸跟着乱掉。真的不可置信,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儿?
不是都说酒后断片儿,为什么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她当时没问那杯酒叫什么名字,如果非要一个名字,叫熊心豹子胆比较贴切。
“昨天是廖先生背你回来的。”
小助理打开夜灯,走近几步第一眼註意到沈言鹿的耳廓发红。
沈言鹿转过身,不自然埋下头又抬起,是怎么离开的她不记得,但那股安全感一直都在。
记不起,什么都记不起,沈言鹿拍拍额头,懊恼更盛——单凭她酒后轻薄了廖岑这一点,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敲门声响起,廖岑的声音跟着传来,沈言鹿听见立刻窜回病病,拽起被子蒙住头。
廖岑进来,看了眼沈言鹿的床,她的头发有几缕露在被子外,透着几分自顾不暇。
他收回视线,放保温桶和文件袋在桌上:“我出去等,她收拾好你叫我。”
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沈言鹿一听,索性掀起被子坐起来,果然什么伪装都瞒不过廖岑。
“那是什么?”
沈言鹿绝口不提醉酒后的事,没理清思路前她决定奉行逃避政策,有时候不提就不会尴尬。
廖岑面色如常地拿起文件带给她:“是新的mv脚本。”
“新脚本?”
沈言鹿蹙眉,她住院前的脚本是定稿,怎么会这时候又来新脚本。
她接过翻看,呼吸从平稳变得绵长。这类反应在别人身上是平静,可在沈言鹿身上,是生气前的征兆。
她的指尖攥紧纸张,呼吸越发深沈。
小助理的心吊着,不安往身边瞅瞅,如果沈言鹿扔东西,她要往哪躲?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言鹿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轻轻放脚本到桌上。
“今天给我带了什么?”沈言鹿抬眸,掩去失落,向廖岑走近。
“无糖红豆饼,蔬菜豆腐汤,水煮蛋。”他说着打开饭盒,依次排开。
“吃饭吃饭,没有什么事是吃顿饭解决不了的。”
沈言鹿说完钻进卫生间,跟着传来水流的哗哗声。
廖岑走过去拿起臺本,新改的部分用彩色笔进行了标记。
她原有的戏份是妩媚的舞娘,而现在这个部分分给了其他队友。
调换的理由是为了赶进度。
沈言鹿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多说,病房裏是少有的沈默。
“还想吃糖吗?”廖岑伸出手,手心放着糖。沈言鹿要了多次,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问。
沈言鹿放下勺子,摇摇头。
廖岑没收回,依旧摊着手,沈言鹿盯着那颗糖,片刻后伸出手。
“你不会喜欢。”
这是廖岑第二次说这句话,却让沈言鹿心裏生出一股不服:“你怎么知道?”
她都没吃过,凭什么……
随着糖果入口,沈言鹿刚抿了一口,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捂着嘴看这廖岑,每一个表情都透着控诉:这到底是什么鬼?
没有任何甜味,辛辣感直冲鼻腔,眼泪跟着流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不想浪费,却又实在吃不下去,沈言鹿泪汪汪看着廖岑。
廖岑眸光转柔,抽出张面巾纸给她:“现在信了?”
沈言鹿吐出不知道放了多少薄荷的糖,连忙喝了几口汤冲淡辣味:“你这是什么爱好?”
廖岑也不解释,示意她继续吃饭。
红豆饼分明无糖,此时吃来却多了几分甘甜,沈言鹿大快朵颐,比刚刚吃的畅快。
用餐结束,沈言鹿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廖岑,眼裏终于有了平静外的情绪:“今天咱们什么安排?”
“安排?”廖岑忽生被赖上的感觉,同时也萌生出几分带坏孩子的感觉。
“除了胃镜不是没有其他要做的?明天覆工,今天肯定是不能浪费的。”
他为什么吃这种非常人能吃下去的所谓糖?沈言鹿盯着他暗自猜想。
“你确定做完胃镜还能安排?”
沈言鹿的反应在廖岑看来很有趣,明明怕的要死,却不肯显露。
“打麻药加做胃镜,不过半小时多,算上我醒来的时间,咱们下午到晚上都空闲。”
沈言鹿掰手指计算一番。
“昨天的舞……你还看吗?”
廖岑的话一出,沈言鹿的耳朵嗡的一声。她故作镇定,发烫的脸颊却出卖了她。
“看,为什么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