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鹿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臺本,失落这一次无处遁形。
“原本是为了工作做准备,脚本改了,也不需要了。可是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好,反正是赏心悦目的艺术,就当放松好了。”
说实话,沈言鹿很喜欢mv裏这一段舞姬剧情,冲突对立以及情绪调转,虽然很难,却让她兴致勃勃。
只是,包括她入院前冒着寒冬拍摄的成果,都要作废并且分给其他人了。
廖岑点点头,“你醒来不难受,我们就去。”
‘我们’?
这个词脱口而出,廖岑楞住。
他很快站起身,收拾桌面,“我先出去,你休息。”
男人转身离开,依旧是节约字眼的简单表达。但沈言鹿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裏的失落在他应允时便淡去。
沈言鹿进去做无痛胃镜时,袁静匆匆赶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检查室门口的廖岑。
“她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
袁静的视线在紧闭着的门和廖岑之间来来往往好几次。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没接到沈言鹿发脾气的电话,也没接到她拒绝做胃镜的消息,这不合理。
她越发怀疑,廖岑和沈言鹿之间没那么简单。
“你想让她说什么?”廖岑捏捏鼻梁,目光转到袁静脸上。
“我……”袁静又一次被廖岑的气势压制。
“沈言鹿明天回去,她之前住的房间要换。”时间差不多,廖岑从靠着墻壁的状态站直,“这件事谁都不要透露。”
袁静点点头,眼中怀疑未消。
沈言鹿醒来,只觉得打过麻药的地方还隐隐作疼。廖岑带医生进来,一番检查后离开。
“走?”
沈言鹿坐起身,兴致勃勃。
“医生准许你出去,今天不跳楼。”廖岑拿出车钥匙。
“这个时间,俱乐部开门?”沈言鹿看向窗外,虽无艷阳,但中午的天色依旧是一整天裏最明亮的时段。
“跟我走就行。”
沈言鹿再见到昨晚的舞者,是在酒店的套间裏,这裏没有迷幻的灯光,少了几分俱乐部自带的暧/昧。
音乐还是那首音乐,今天的舞比昨晚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舞者雌雄难辨的气质配合挑逗性的舞姿,丝毫不会令人觉得低俗。俏皮之中带着撩人的气质,在人心上放一把火紧接着见好就收。
他解开扣子的动作很轻,第一个扣子打开能看见锁骨。紧接着他上前,手臂舒展连带着转过身去,再回头时,衬衫扣子全开,肌肉的线条走向若隐若现,撩拨出第一波面红心跳。
他跪在地上,虔诚的模样如同臣服,再起身时,裤子的背带不知何时垂落下一根。
他随着音乐扭动腰,人鱼线越发明显,不轻佻,相反勾起人的向往。
衬衫落地时,一根背带还在肩头,分明遮不住什么,却能吊起胃口,甚至想要自己上手去摘掉。
能把舞蹈的美感和不令人发腻的撩拨结合起来,沈言鹿对这支舞的欣赏越来越多。
他不是在靠脱卖弄技巧和出卖色相,而是用恰到好处的挑逗一点点引起人的兴趣。
一曲终了,舞者将衣服穿起。沈言鹿鼓掌起身,开始问问题。
“b段那裏,可以再重覆一次吗?”
“你留头那裏是怎么拿捏分寸的?”
她问的细,还模仿几下,完全抓住了这支舞蹈的精华。
被认真对待,舞者的回答和示范之中带着几分被认可的欣喜。
时间很快过去,沈言鹿和舞者的会面告一段落,天不知不觉黑了,她和廖岑从酒店离开。
坐在车裏,沈言鹿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虽然伴着疲倦,却并无失落。
“廖先生,今天的安排,满分。”沈言鹿肯定廖岑安排的同时,拨通人事部主管的电话。
“这个月给廖先生多加20%的奖金,这个钱我来出。”
这样的回报直白了些,沈言鹿却觉得没什么不好。
“会比你昨天答应给我的小费多吗?”廖岑发动车辆,状若无意问了句。
沈言鹿听见的瞬间,气血涌上脸颊,整个人快炸了般。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却依旧甜美。
廖岑没再问,带着沈言鹿回医院。
沈言鹿覆工,从医院直接去拍摄地化妆拍摄,新臺本她已经记住,立刻投入拍摄。
她忙碌的同时,廖岑也没闲着,他带着沈言鹿的行李来到酒店。
房间不是上次那间,之前也没有其他客人住过,和前臺再三确认,廖岑带着小助理上楼。
他站在门口,并未着急进去,从口袋裏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刚一打开,小助理的手机就没了信号。
“你守在这裏,就说在等前臺送门卡。”
廖岑说完,进入房间,从口袋裏拿出另一个仪器。他从上到下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件物品,插孔和灯罩,包括装餐巾纸的纸盒都检查了一次。
直到他手中的仪器扫过正对着大床正前方的挂画发出警报声,他才停下。
挂画拿下,他一番摸索,找出一个无线摄像头。
“果然。”
心裏的猜测被证实,廖岑把那个小玩意儿塞进口袋。
“你帮她整理好东西,哪裏都不要去,不管是谁都不要放进去。”
廖岑和小助理交代几句,驱车去拍摄现场。
得知沈言鹿在保姆车上休息,廖岑轻敲两下拉门上去,沈言鹿闻声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
眼眶红着,泪滴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