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那双易言城送给她的平底白色单鞋,本是一双简单不过的鞋子,她却时常地把它穿在脚上。今夜星空繁星点点,她抬起头的一瞬,眼睛却仿佛被漫天星星刺的发疼,两行泪缓缓从双颊滑落。
“安小姐……”
她抹干了两行的泪,回头的一瞬,发现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而梁宇正不急不慢地朝着她走来,走到跟前的时候,慢慢道:“安小姐,易先生很担心你……”
“我还没有死,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也丝毫不嘴软,放出狠话道。
梁宇面露难色,他低着头,缓缓道:“安小姐,后天就是除夕了。易先生让我接你回家。”
原来后天就是除夕了,为什么她却没有感到一丝过节的气氛。她在远处怔了许久,梁宇又吭声道:“安小姐,以我这个外人来看,易先生真的很关心你。这几天他做事魂不守舍的,想必是和你的事情有关。”
“回家吧。”她突然平静异常地说。
梁宇为她打开了轿车的门,直到到了她和易言城的公寓前,梁宇又道:“安小姐,易先生很少为了一个人变成这样的模样,他对您是真心的。”
“是吗?”她眸光微冷,淡薄地反问道,“那他先前又有多少女人?你是想说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吗?”
“安小姐,您和易先生之间一定有些误会……”梁宇为主心切,又解释道。
误会?她也希望一场梦醒过来,这就是一场梦。梁宇送她到了门外,就离开。她却迟疑了一会儿,才敲了敲公寓的门,没有人来开门,她轻轻地推了推公寓的大门,才发现大门虚掩并没有锁上。
她脱下鞋子,汲着拖鞋慢慢踱步,客厅,卧室,餐厅裏都没有易言城的身影,她又缓缓踱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没有合紧,透过缝隙她看到易言城一人独独地坐在红木的书桌上。
她推门而入,悄悄地靠近他,才发现他的面前摆着一盘象棋,他持着棋子,样子专註。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才落下棋子。
他还是改不了自己和自己下棋的习惯。
而她也还是不知道这盘自己和自己下的棋到底乐趣何在。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他的声音低低地,却有些暗哑:“这么快就要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吭声:“我怕打扰了你下棋。”
“不同我下盘棋吗?”他反问道。
她笔挺的背脊僵了一下,才旋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他的那双眉眼依然高傲异常,目光却显得煞冷。她缓缓地呼了口气道:“没兴趣。”
她转过身决绝地离开,洗过澡后,她躺在双人床的一角,过了一会儿,身旁的男人也钻进了暖暖的被褥中,他冰冷的手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腹部,她却紧张地转过身,想要挣脱开身旁的男人,却被他紧紧拽着手。
“你忘了吗,我们还没离婚。”
她侧过身,和他面对着面,漆黑的空间,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平稳又有力。
似乎沈寂了几秒,她才开口:“你想怎样?”
“尽夫妻的义务。”他平静没有带任何感情地说。
他侧过身,近乎疯狂地吻着她,从耳珠到脖颈再徐徐往下,这样的吻近似啃咬炽热地烧着她每一寸的皮肤。她没有挣扎,平静地没有一丝反应,滚烫的泪珠却徐徐地从脸庞缓缓滑下。
身上的男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冰冷的手慢慢拂过她的脸颊,那样炽热的泪就要燃烧他的手,他拭干了她眼角的泪滴。收起手的一瞬,他放弃了,从她的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一声也不吭。
她转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她睁大眼睛,看着窗臺,窗户似乎没有关紧,窗帘缓缓飘动,她的眼泪却止不进地掉落。
她的手指按着腹部,徐徐合上眼眸。嘴唇轻动,却没有出声,易言城,你知道吗?我怀了你的孩子。
安倾一夜未眠,而身旁这个男人明显也没有睡着。他很早就起了床,却轻轻地踩着地毯,悄声无息地走出了卧室。直到感到他离开公寓,她才起身。
她和米漫约了九点钟在医院见,为了避免见到简驰和林遥,她没有再去简医生所在的医院,而是选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医院,她一个人到了医院等了很久,才见米漫匆匆赶来。
她拿着病历要去挂号的时候,却被米漫拽住了手,米漫眉头微微皱着,一脸担忧道:“安倾,你考虑好了吗?当初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留的住吗留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