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贱第一次坐这鬼电梯,吓得腿都软了,却撑着墻壁不露怯。
邢正浩好笑地瞄了他一眼,怎么了?怕坐电梯?
走到门口,阿贱还晕乎乎的,邢正浩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过来吧浴室是这边,先洗个澡,我还有事,你困的话先睡。”说着也指了指卧室的床。
“你……”
阿贱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在值夜班,12点就回来。”邢正浩看了看腕表,十一点。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开门走了。
阿贱彻底惊呆了。
他装作不认识他,是觉得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一个男妓,一个被人睡过上百次的人有牵扯,但是他竟然亲口说跟自己认识,而且将他带下警车,更是带他回家!
这人想干什么。
“算了。”阿贱自认脑子小,想不了这么多东西,而且想多了会饿,所以不想了,从行李中拿出最干凈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走进了浴室。
打开开关,水哗啦啦地送花洒中喷洒出来,吓了阿贱一大跳,下意识躲避。
随后温暖的触感伏在他的皮肤上,如三月的阳光。
温暖的让人几乎掉下泪来。
他多久……没洗过热水澡了?——
邢正浩打着哈欠打开家门的时候,空落落的黑蔓延了他的眼。
他走了?怎么这家裏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邢正浩打开房间的灯,床上没人。
床上没人,地上有人。
让当了好几年刑警的男人险些心臟病发。
“阿贱!”
邢正浩冲到阿贱的身边,用力地摇晃他。
“唔……你回来了?”阿贱幽幽睁开了眼睛。
只是……睡着了?
邢正浩呆了一下,随即知道自己干了傻事,“恩、没事,怎么不去床上睡?”
阿贱不答,他那么臟……以前那些人,除了干那些事,都不给他上床的。
“上去睡吧,在地上睡吸地气,对身体不好。”
“……哦。”
阿贱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邢正浩失笑,走进了浴室。
等邢正浩从浴室裏出来,阿贱又不见了。
明明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他应该没出家门口。
邢正浩差点钻进床底下找了,忽然听见床上的窸窣声。
邢正浩忙过去掀起被子,人还在呢,缩的比枕头还小,让邢正浩误以为人不在了。
这么大的人,是怎样缩到这个程度的?邢正浩看着阿贱身材,基本上就是骷髅,皮下面大概就是骨头。邢正浩板正了某人婴儿般的睡姿,才躺下关灯睡觉。
5.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第二天阿贱是在邢正浩的,嗯,怀裏醒过来的,嗯,手脚都缠在人家的身上。
他虽然是干那啥的,但是对人却是有接触恐惧癥,不是为了活命,他压根就不想见那些恶心的人,做那些恶心的事。
可是唯独这一次,有那么一点点,他不想离开。
难道这就叫犯贱?哦不,他本来就贱,没什么犯贱之说。阿贱自娱自乐地想。
“醒了?”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上炸开,吓得阿贱连忙离开男人的怀抱。
男人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大大伸了一个懒腰,伴随着骨头劈啪的声音。
阿贱傻眼了——他……缠着他睡了一晚上的觉?
他从没有遇过这种状况,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完事儿后就一脚把他踹开的?有谁会像这个人一样让他白抱一晚上?
他不知道,当他在脑袋裏纠结的时候,这边邢正浩郁闷死了。
这个阿贱当他开了空调之后,不一会儿就靠了上来,往他的怀裏钻了又钻,钻就算了,还乱动,偶尔会颤抖着推开男人,口裏还喃喃“不要”,可是不久又靠上来,反反覆覆,难搞死了。
邢正浩烦了,铁臂一伸把人死死地抱住了,让他一动也不许动。
睡梦中的阿贱也很乖,似乎感觉到男人的强硬,
到了后半夜,少年终于睡着,不自觉地缠上邢正浩这个大热锅。然后两人顺其自然地四脚八叉搞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