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旅馆风波
邢正浩这夜又在值夜班,忽然接到报警说,有个男孩在他们旅馆门口骚扰他们的顾客,于是连忙跟同事去处理了。
大陆的警察什么都管,没有明确的分工。扫黄、捣毒、处理纠纷什么的,都是他们干。
(这是我家警察二叔说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不是也不要吐槽啊》。《)
来到旅馆,邢正浩却发现,那个骚扰顾客的人,却是个不怎么熟悉的熟人。
还听到了他之前听到的:“便宜保险,任干不怀孕,要不要试试?”
警察来到算是大阵仗了,阿贱抬头望了望,竟然又看见了他,不过更好,他本来就讨厌自己,他行事更方便些。
于是阿贱不理他们,继续骚扰。
果不其然,他被带上了警车。
今晚有地儿睡了。阿贱悄悄打了个哈欠。
事情还是起因在几天前,又到月尾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工地上回家。
房东这次不再跟他扯皮,正把他的东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外。
阿贱连忙上前赔笑,“这不是房东大人吗,谁惹您了,这么生气?”
房东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见他回来了,唾沫就一股脑儿在他脸上招呼:“你个婊子养的,老子宽限你够久了吧,房租呢?”
“这不是还没凑齐嘛……”阿贱继续赔笑。
“那就滚!”
“叔啊,我在这儿也住了十几年了,我这几天也没接到客,您看……”
“我艹,婊子生的果然是贱人,一样那么贱!“大汉又骂了一句,顺手把下一样东西扔向阿贱。
阿贱额间一阵疼痛,一阵腥湿,拿手摸一摸,果然出血了。
卧槽,他知不知道现在医院看病贵啊,他上次糊裏糊涂进了医院就被坑了好多钱,现在还没没凑齐还给人家。
算了,反正接下来他欠他200块的房租,还有邢正浩的那些钱,要还好久,他没那个闲钱去租房子了。
走吧,走吧。
房子是他这种人住的吗?
他本来就应该睡在水泥管裏,垃圾站裏,死在荒郊野岭裏,然后发臭腐烂,自行分解回归大自然。
阿贱就是这么幻想他的一生的。
他总有像那些老妓女那样,老的操不动了,提不起砖头了那个时候吧。只是提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一想,他就舒服点了。
阿贱沈默地揉了揉伤口,一手的血,舔干凈了,然后蹲下身去收拾自己被扔出来的东西。
他有一个不大的红白蓝袋子,一张不怎么厚的被子,一张不怎么完好的草席,一个铁的凹凸不平的饭盒,还有一些小时候陪他解闷的破小玩意儿,怎么看都是当乞丐的料。
阿贱边收拾清点自己的财产,一边自娱自乐地想。
于是连续几晚睡在小巷裏,腰酸背痛,而且连续丢了好几块钱。
幸好他将钱放在了身上的各个地方,偷了一处,损失也没那么大。
但是每天这样也吃不消哇,于是阿贱想了一个办法,他决定去旅馆“睡”。
不过现在明显好多了,阿贱可以去警局睡,还可以有饭吃,免费的。
不过——
“师兄,这孩子我认识,一般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去警局,卖我个面子吧,我带走。”邢正浩忽然朝开车的人说道。
“你怎么认识这种人!”开车的人没好气地白了邢正浩一眼,又瞪了阿贱一下,“下次当心点!这次就卖你面子。”前一句是对阿贱说的,后一句自然是对邢正浩说的,阿贱不会自恋到以为警察要卖他面子。
下了车,警察飘飘走了。
按理说邢正浩帮了阿贱一个大忙,可是阿贱却气鼓鼓的:“你干什么!”今晚又没地方睡了。
邢正浩看了他一眼,发现人比之前憔悴了。“我才要问你要干什么,被关起来很好玩吗。”
“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好点,不然我不知道我还还会弄出什么事儿来。”
邢正浩认真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的衣服还是几天前的那套,手裏拖着个红白蓝,又联想到他说欠了房租,便知道了,“你是不是没地方住?”
阿贱缩了一下,这警察怎么那么聪明。“哪有,你才没地方住,老子有的是地方住!”
“那你为什么连行李都带着?”
“我……”
邢正浩嘆了口气,“你跟我来。”
阿贱也不怕,他就只有这个破身体能时不时顶个事,没什么好骗的了,去哪都不怕、
他默默跟在邢正浩的后面,以他多年的“职业”生涯的直觉,他觉得邢正浩是想……想什么呢?看着他那正气凛然的背影,阿贱一时又想不到他想干什么了。
走了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公寓前,邢正浩一直沈默着,带他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