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正浩不是小气的人,他见阿贱一脸纠结,就开口道:“先去洗个脸,桌上有早餐。”
阿贱望了望他,邢正浩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悦,但是他也没敢说什么,,惹毛了邢正浩,说不定人家立刻把他扫地出门,当然早餐也没得吃,下一顿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阿贱从来就没有刷牙的习惯,也没有人要求他养成这种习惯。
于是他直接扑向早餐,狼吞虎咽。
邢正浩心中暗道幸好,他买了四人份的。
“吃慢点,没有人跟你抢。”邢正浩真担心他什么时候噎着了,第二天头条就是他们的了。
阿贱啃完一大包方包,抬头看了邢正浩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狂吃。可惜了,不能带走,如果能带走,他决计不会那么浪费——这裏的分量够吃两个星期了,可是这是别人买的,他只能一次性吃多点。
邢正浩看着他迅速解决完两个人的分量,惊悚地问道:“你几天没吃饭啊?”
阿贱把手指的面包屑都舔干凈,才意犹未尽地回答道:“忘了,三四天吧。”自从被房东赶出来以后,他纵使有几块钱,也不敢随便花,因为有两笔债要还,一是房东的房租,二是邢正浩的医药费。
“啊?!”邢正浩吃惊了。
“很奇怪吗?”阿贱瞥了他一眼,带着深深的嘲弄,然后站起来,“我给你做几次吧,我现在的价码是三十块一个,带着药费、昨晚的房租还有这顿早餐,大概欠你一百块。”
“做什么?”邢正浩发现他完全不能理解阿贱的思维。
“我除了会做爱,还会什么?”
邢正浩这下明白了:他又想用身体来抵债。
“等会我就滚,要做就快点,做完了咋俩互不相欠。”说吧,阿贱开始脱掉上衣。
邢正浩呆呆看着他的身体,并没有升起什么欲望。反倒吓了一大跳。
苍白得似乎没有受到过阳光的照拂,而且肋骨根根突出,让他想起了菜市场十几块一斤的排骨。
早就知道他很瘦,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瘦成这个样子。
他在警局接触过很多妓女,个个花枝招展——用身体换来钱,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打扮打扮,谁还会瞧上你?这是许多妓女的观点。
同样是出卖肉体,人家赚得盆满钵满,而他却连顿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