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贱见到邢正浩望着自己的身体,便贱笑道:“怎么?嫌硌骨头?不摸就行,后面有是你销魂……”说着他把手伸到了裤头上,邢正浩清楚看到他是用一根绳子把宽松的裤子绑住的。
邢正浩一把拉住他,“够了,我不是为了这个。”
阿贱抬头望他。
邢正浩思索着怎样把话继续,他只是见他初秋的晚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外游荡,有点怜悯,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就这样而已。
“怎么,看不起我?”阿贱冷笑,“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邢正浩没有说话,阿贱又说:”也罢,我这么臟,省的污了你的眼,我走了,钱我不是不还,是你自己不要。“
邢正浩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来不及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人拖起行李就走了——
阿贱打从心裏厌恶这个城市。
它座落在南方,但是会下雪,而且冬天没有暖气。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有暖气,也轮不到他来享受,这样一想,反倒释怀了。
他妈带着钱头也不回地跑了,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能卖的都卖了,不该卖的也卖了,十几岁的时候,还有很多男人喜欢他,日子艰难痛苦可是还能过下去;现在长大了,那该死的婴儿肥再也没有了,长期营养不良下,骨头都开始显露出来了,有谁还会鸟他?
今天更是被邢正浩的沈默刺激到了,阿贱更加烦躁:他老了!没有人再来理会他这个老男妓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要睡水泥地,搬砖头,才能活下去。
阿贱想起旧城区那边有个新开的工地,不知收不收临时工,抱着渺茫的希望朝那裏走去。希望那裏的包工头厚道点,不要卷钱跑了。
冬天快来了,春天却遥遥无期。
他怎么熬过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
深秋的风带着初冬的寒冷,悄悄刮来了。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而最先感知寒风的,也许不是天气预报,而是那些活在最底层、睡在别人屋檐下的人,比如阿贱。
一阵风刮来,阿贱就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将身体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企图多一点点温暖。
明天,真是遥远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