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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谁干的?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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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报卖报!重大消息!汪先生秘密和日本人谈判!”

  “看报了!看报!国民政府要还都南京?条件惊人!”

  “卖报!外电披露中日密约!”

  带着刻意压低却又难掩兴奋和神秘的喊声,迅速传遍上海的大街小巷。

  赶着上班的职员、买菜的市民、茶馆里的茶客,纷纷被吸引,争相购买。

  很快,有人开始站在街角,大声念着报纸上的内容,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虹口,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影佐祯昭几乎是拍着桌子咆哮着冲进办公室,手里攥着几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

  “八嘎!混蛋!这怎么可能泄露出去?查!立刻查!把所有涉及到的报馆,全部查封!编辑、主编、排字工,统统抓回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他的副官面色惨白:“大佐,这几家报纸……《申报》在美国有背景,《新闻报》背后也有青帮和商会的影子,《大美晚报》更是在公共租界,有英国人和美国人撑腰……

  如果强行闯入抓人查封,恐怕会引起外交纠纷……”

  “我不管什么外交纠纷!”影佐额头青筋暴起,“这关系到帝国对华战略!关系到汪先生新政府能否顺利建立!

  这不仅是泄密,更是对帝国和汪先生的公然羞辱和挑衅!

  命令宪兵队和76号,不管是谁的报纸,立刻控制起来!

  封锁消息源头!销毁所有今天发行的报纸!谁敢阻拦,以‘战时危害治安’论处!”

  一时间,日本宪兵、海军陆战队士兵和穿着黑色对襟衫的76号特务倾巢而出,分乘摩托车、卡车,气势汹汹地扑向各家报社和主要报刊发行点、报摊。

  愚园路,汪公馆。

  汪朝明刚从“北光丸”上惊魂未定的情绪中稍微平复,正筹划着下一步的日本之行。

  当他的亲信秘书颤抖着将几份报纸放在他面前时,汪朝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着报纸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这……这怎么回事?”他声音尖利地几乎变了调,“谁干的?是谁干的!”

  报纸上,那些他与今井武夫密谈的细节,尤其是他主动提出“组建政府”、“还都南京”、“继承法统”等核心内容,被白纸黑字地刊登出来,虽然措辞在某些报纸上加了“据悉”、“据传”等模糊化处理,但核心事实清晰无比。

  那些关于日本顾问、经济控制等隐秘条款的描述,更是像一把把匕首,刺向了他精心包装的“和平使者”、“曲线救国”的形象。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全国上下的唾骂,看到了老蒋在重庆办公室里的冷笑,感觉到了身边同伙们惊疑不定的目光,甚至能想象到日本主子对他“办事不力”、“泄露机密”的恼怒。

  “马上!马上召开记者会……不!发布声明!严厉驳斥!这是无耻的造谣!是重庆方面卑劣的诬蔑和破坏中日亲善的阴谋!”汪朝明语无伦次,汗水浸湿了他的睡衣领口。

  他的手下幕僚们匆匆赶来,七嘴八舌地商议对策。

  有人主张强硬否认到底;

  有人建议转移焦点,指责这是抗日分子的离间计;

  还有人担心日方反应,认为应该低调处理。公馆内一片混乱。

  渝中,曾家岩,委员长官邸。

  侍从室主任陈布雷将几份电报和一份刚刚收到的上海报纸摘要放在了委员长的办公桌上。

  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示意陈布雷念。

  陈布雷扶了扶眼镜,用平稳的语调,将报纸上关于汪朝明与今井密谈的内容摘要念了出来,并补充了情报部门刚刚核实的一些细节。

  委员长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搁在笔山上,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雾霭笼罩的山城。

  良久,他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汪朝明,这是自绝于党国,自绝于民族。”声音不高,但冷冽如冰。

  他转过身,对陈布雷下令:“立刻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和国民政府的名义,发布《为汪朝明通敌叛国告全国同胞书》。

  要点如下:一,严厉斥责汪逆朝明,在民族危亡之际,与日寇秘密媾和,出卖国家主权、民族利益,其行径等同汉奸,罪无可赦。

  二,明确宣布,汪逆一切言论行动,与中央无关,对其所谓‘组织政府’之叛国行为,绝不承认。

  三,重申抗战到底之国策,号召全国军民同心协力,粉碎一切投降阴谋和傀儡组织。

  四,要求全体党员及全国同胞,提高警惕,勿为妖言所惑。”

  陈布雷迅速记录:“是,先生。文稿拟定后立即送您审阅签发。另外,宣传部请示,是否指示后方各报刊转载上海报纸揭露的内容?”

  委员长沉吟片刻:“可以转载,但要加上我们的按语评论,揭穿其卖国本质。

  另外,电令戴雨农,上海方面要抓住机会,继续揭露汪逆丑行,打击其伪组织筹备活动。对那些敢于刊登真相的上海报人,暗中加以保护和策应。”

  一条条命令,通过电波和密使,迅速传向重庆的军政机关、各省要员、前线各战区,以及上海的秘密战线上。

  杨家岭。

  首长正坐在桌前翻阅文件,邹同志拿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气愤和锐利。

  “首长,上海同志发来急电,还有今日上海几家大报揭露汪朝明与日本秘密媾和条件的报道摘要。情况完全证实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汪朝明是铁了心要当汉奸了。”

  首长接过电文,仔细看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窑洞里缓缓上升。

  “好啊,他们自己跳出来,把肮脏交易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这就好办了。”

  邹同志坐到对面:“委员长那边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声讨,这对凝聚国内抗战力量、孤立投降派是有利的。

  但我们也必须警惕,汪逆卖国行径如此露骨,可能会刺激日寇加快扶植其傀儡政权的步伐,同时在沦陷区强化控制。”

  首长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这边,要立刻组织力量,撰写社论、文章,在《新华日报》和我们根据地所有的报纸、宣传品上,全面、深入地揭露汪朝明卖国集团的罪恶本质。

  要告诉全国人民,汪朝明不是什么‘和平使者’,他就是汉奸、卖国贼!

  他和日本人谈的‘和平’,是出卖中国主权和利益的‘和平’;

  他要成立的‘政府’,是彻头彻尾的傀儡政权、汉奸政府!

  要号召全国各党派、各阶层、各民族人民,团结一致,坚决反对投降,坚持抗战到底!”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以陕甘宁边区政府和八路军、新四军的名义,发表通电,声讨汪逆叛国投敌罪行,申明我们共产党人抗日救国的坚定立场。

  对汪逆及其党羽,要号召全国人民共诛之!”

  “是,我立刻去办。”邹同志起身去吩咐下面的同志按照指示处理了。

  ......

  雨渐渐沥沥地下着,山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涞水县东南方向二十里,一个叫陈家坳的小山村,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里,周志远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仔细读着手里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油灯的火苗随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摇晃,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电报是刚刚通过秘密交通线,从易县县城地下党同志那里转发过来的。

  “……据悉,驻易县日军独立混成第三旅团一部,已于本月十二日强行占领大龙华镇,驱散镇民,强征民夫,正于镇外高地抢修碉堡及防御工事。

  同日,涞源方向之敌——日军华北方面军直辖独立步兵第九大队,配合伪‘冀西保安队’一部,约一千五百余人,占领上庄。

  两股敌军现正以武装监工方式,强征沿途各村青壮,强行征用物料,企图修筑一条连接易县县城经大龙华、上庄至涞源的所谓‘易涞公路’。

  其意图甚明:一旦此路修通,日伪军机动能力将大为增强,可快速沿路设点,将我军平西根据地(平西抗日根据地,位于北平西部山区)与北岳区(北岳抗日根据地,以阜平为中心)之间的联系拦腰切断,分割包围,便于其分而治之,实施‘囚笼政策’与‘治安强化’……”

  周志远放下电文纸,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地图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在脑海中清晰地展开:

  大龙华在易县西北,上庄在涞源东南,两地之间是绵延的丘陵和沟壑,目前只有一些崎岖的山道和季节性河床可供通行。

  若真让鬼子修成一条能通行卡车、炮车的公路,就等于在北岳区东侧和平西区南侧之间,打进了一根楔子。

  届时,不但两块根据地的物资运输、人员往来、部队调动会变得极其困难,日伪军更可以此路为轴,向两侧反复“扫荡”、“清剿”,根据地军民将陷入极大被动。

  “想得倒美!”周志远低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他从上海返回后,就率独立支队在涞水、定兴县、涞源三县交界地带活动,配合地方政权开辟新区,打击日伪,任务之一就是保持并拓宽平西与北岳区的联系通道。

  现在鬼子把主意打到了这条生命线上,他周志远第一个不答应。

  “通信员!”

  “到!”一个精干的小战士应声掀开门帘进来,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马上通知各连、直属队干部,还有地方工委的同志,立刻到支队部开会!有紧急情况!”周志远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通信员转身跑进雨幕。

  不到半个时辰,支队部那间不大的土屋里就挤满了人。

  油灯换成了更亮一些的马灯,挂在屋梁上,照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但都充满坚毅神情的面孔。

  第一大队大队长宋少华、第五大队大队长丁伟、第九大队大队长魏大勇、第十大队大队长西村厚也、炮兵大队长楚云舟、情报大队长冯启东和后勤大队长蒋子轩都来到了土屋。

  此外,涞水县大队的队长老郭和易县地下党区官员老李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周志远没有废话,直接通报了电报内容,并将敌我态势在地图上简要说明。

  “……情况就是这样。鬼子这步棋很毒,一旦公路修成,我们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两个人,互相救应都难。

  所以,必须趁他们刚刚动手,立足未稳,把他们的爪子剁掉!把这条还没成型的‘锁链’砸个稀巴烂!”

  昏暗的油灯光晕下,几张面孔都紧紧地盯着桌上的简易地图。

  粗糙的纸张被周志远的手指按压着,指尖正落在大龙华和上庄之间那道尚未存在的虚线上。

  “情报明确,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磨刀石一样沉稳有力,“易县出动的,是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的山崎大队,老对手了。

  占领大龙华的是其属下的高桥中队,大约三百多鬼子,加上二鬼子保安队百十号人。

  他们在大龙华镇外的东山头和西山头选了地方,抓了附近几个村的上百号老乡,已经开始挖地基、运材料。”

  他手指往北挪了挪:“涞源这边,是独立步兵第九大队为主力,配合伪冀西保安队一个加强营,总兵力一千五出头。鬼子大约一千左右,伪军五百多。领头的是九大队的少佐大队长佐藤一郎。

  他们占的是上庄村本身,村子不大,但卡在进出山口的位置,正好扼住咽喉。”

  宋少华两道浓眉拧着,接过话头:“这么说,鬼子是想两头发力,一头从易县县城往西北,经大龙华;一头从涞源县城往东南,经上庄,中间对头修。看这架势,是要搞一条能快速机动的‘大动脉’。”

  魏大勇嗤了一声:“狗屁大动脉,老子看就是根上吊绳,想勒咱们脖子的绳子!鬼子这是玩老一套,‘以战养战’没戏,现在改成‘以路锁路’了?”

  “就是这么回事。”周志远直起身,环视众人,“目前来看,南路大龙华的鬼子动作相对快点,已经开始建立外围工事据点。

  北路涞源的鬼子占的村,抓的人多,但上庄靠近咱们根据地腹地,群众基础好,反应肯定也大。”

  魏大勇性子急:“支队长,那就干呗!分头打,老子带人去踹上庄那个窝,让涞源的鬼子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丁伟心思活络,他摸着下巴没急着表态。

  旁边的楚云舟同样皱着眉头说道:“两个点,距离咱们现在的驻地都有点路程。特别是大龙华,深入易县境内。

  如果分兵,火力、后勤怎么保证?鬼子现在肯定警觉着,一旦动了一个,另一个必然缩回去,依托工事固守。

  他们火力占优,又有公路这个目标吊着,我们硬啃据点伤亡不会小。”

  冯启东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道:“还有个情况。从截获的伪军密电和一些零散情报看,涞源鬼子这边,不仅仅是占上庄修路这么简单。

  佐藤这个人,据说性格急躁又刚愎自用,他前脚占了上庄,后脚就把附近小窑村、柳树沟等几个村子的保长、乡绅‘请’到上庄‘开会’去了,实际上是变相扣押。

  目的很明确,既是要逼迫各村出粮出人出力支援修路,也是想借机梳理这一片的‘维持会’体系,建立稳固的统治。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切入的角度。”

  第九大队的副队长童路接话道:“敌人搞‘以华制华’,咱们就给他来个‘内外开花’。

  我同意丁队和冯队长说的,不能硬打。尤其是上庄,硬打一个村子,鬼子火力猛,咱们进去就是巷战,吃亏。

  不如利用他们刚占领,立足未稳,和周围群众又没建立联系的时候,把文章做在据点外头。”

  一直沉默的西村厚也开口道:“周队长,我了解独立步兵第九大队的风格。他们是‘治安战’老手,也吃过不少游击战的亏。

  这次大张旗鼓占村修路,除了战术目的,一定有‘立威’和‘试探’的意图。

  如果顺利,他们会以此为基础,逐步蚕食周边地区。

  我认为,应该首先打击他们的运输线和物资补给点,特别是他们从涞源县城运送钢材、水泥、工具的骡马队和车队。”

  涞水县大队的队长老郭这时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他是本地人,对地形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支队长,我看咱们这么干。咱们别让鬼子牵着鼻子走。

  他不是占了两头吗?咱们呐,就在它中间,在它还没修通,甚至连路影子都没有的那段野地里头,给它摆个席!”

  老郭的话有些糙,但意思立刻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周志远追问:“郭队长,你的意思是?”

  老郭伸出粗糙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大龙华和上庄之间的空白地带:“这一片,几十里没个大正经路。有几条山沟,两边都是坡。

  鬼子既然想修路,必然要勘察路线,运输材料。

  咱不等他把路修过来,咱主动过去!咱的兵比他熟悉这沟沟壑壑。

  第一,咱打他的勘察队,抓他的工兵!

  第二,咱专门收拾他往大龙华、上庄运东西的运输队!

  不管是易县出来的还是涞源出来的,只要进到这地界,咱就跟狼啃骨头一样,一口一口给他啃掉!

  他修个屁路,连锅都给他端了!

  这叫专打他的‘粮道’和‘工兵’,打疼他!让他前边修着,后边没料没人,看他怎么唱戏!”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认同的低声议论。

  这个思路清晰,化被动为主动,把主战场设定在利于我军的地形,专打敌人必须经过却难以防范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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