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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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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大勇和两名战士很快从西跨院折返,翻过墙头跳回死胡同,手里多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巴掌大小的硬物和一个叠成长条状的纸包。

  魏大勇走到周志远身边,蹲下身,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对沉甸甸的铜鎏金狮子球,每个约有半个手掌大,雕工精细,狮鬃分明,底座带着复杂的机括卡槽。

  另一个纸包里是一张画着粗略标记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第三支队几个主力连的驻扎位置和代号,以及鹿钟麟司令部的大致方位。

  虽然简略,但结合周志远脑中的地图,能看出这情报具备相当价值。

  与此同时,金义哲已经在冯启东的匕首尖和腹中越发厉害的绞痛双重逼迫下,趴在冰冷的地上,就着一个战士递过来的小本子和一节铅笔头,哆嗦着画下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人像简图。

  旁边标注着人名和简单的特征,例如“侯铁山,左脸有疤”、“刁贵德,胖子,爱抽水烟”、“钱参谋,戴金丝眼镜”。

  他还详细写出了那个“顺风”商路的几个接应点和暗号,甚至用米汤在另一张纸上还原了那首古诗密码的用法。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滚滚,看向冯启东的眼神只剩下哀求。

  周志远借着月光翻看了小本子上的画像和密写密码说明,又仔细掂量了那对狮子球。

  他心里有了计较。

  他示意一名战士给了金义哲一点冷水喝,暂缓了一些他的痛苦。

  周志远收起小本子和信物,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朴姓翻译说道:“你想活命吗?”

  朴翻译拼命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周志远蹲下身,盯着他:“我问,你答,一个字都不许错。他画的这些人,说的那些话,你听着是真是假?有没有添油加醋或者遗漏?”

  朴翻译慌乱地瞥了一眼痛苦喘息的金义哲,连忙摆手:“长官,是真的,都是真的!金太君……不,金义哲他跟那个钱参谋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周老财的大儿子在场。说的事情,画的人,都对得上。小的不敢隐瞒!”

  周志远点点头,站起来,示意人重新堵住这两人的嘴。

  他招手将冯启东和魏大勇叫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三人围着蹲下。

  月光照亮了他们半边脸。

  “这个人,”周志远指了指地上的金义哲,“已经完全榨干了,该说的都说了,暂时没用了。”

  冯启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支队长,你是想……”

  周志远接过话头:“他不是有个‘松针计划’吗?不是要接触侯铁山、刁贵德这些人吗?他做不了的事,我们替他做。他把信物和密码都交代了,我们现在就是‘影丸’,就是关东军参谋本部第二课的人。”

  魏大勇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李代桃僵,坑死那帮王八蛋!”

  “不止是坑。”周志远语气很冷,“鹿钟麟部队里,有些人心里已经长了草,不拔掉,早晚都是祸害。老鬼子用金条银元收买他们,我们这次去,不收买。我们来替鬼子‘考验’一下他们的‘诚意’。”

  冯启东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用鬼子的身份去接触他们,许下更大的利益,哄他们留下铁证。然后再用这些铁证,去堵鹿钟麟的嘴,逼他自己清理门户?”

  “对。”周志远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才会对日本人的拉拢动心。

  鹿钟麟现在是吃了我们一个闷亏,丢了装备,赔了面子,但根子上的烂疮他没挖。

  他知道底下人不稳,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也没法动,怕一抓就炸营。

  我们就帮他把这烂疮挖开,把脓血挤出来。他把那些有二心的处理掉,总比这些人临阵倒戈,或者像张麻子那样直接哗变要好。”

  魏大勇搓着手:“妙!这样一来,鹿钟麟欠我们一个大人情,还得捏着鼻子认。他自己队伍干净了,以后少给我们捣乱,我们根据地周边也清静。一箭双雕!”

  周志远纠正道:“不对,是帮他拔了钉子,也断了鬼子一条眼线,给他敲了警钟,我们自己还能摸摸底。一石三鸟。”

  冯启东笑了:“那咱们得好好扮上这出戏。支队长,这活计你最熟。当年在大青山,你也干过伪军翻译官摸鬼子炮楼。”

  周志远摇摇头:“这次更细致,也更大胆。我们是主动去接触他的军官,不能露半点马脚。金义哲把计划和信物都交代了,流程我们知道了。现在关键在于两个人,一个是我,得装那个日本特使‘影丸’,一个是你老冯,得当那个朝鲜翻译‘朴昌植’。”

  他转而对魏大勇吩咐道:“大勇,你带人押着这金义哲和姓朴的先回杨家岭。路上注意隐蔽,不要惊动任何人。回去之后,单独关押,严密看守,给他们水喝,别让死了。尤其这个金义哲,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魏大勇点头:“是!保证把人活着带回去!”

  周志远继续道:“我和老冯,再从你挑的人里选两个最机灵、会说当地话、胆子大的跟着,要能骑马的。我们四个,现在就准备动身。”

  冯启东盘算了一下:“得换身行头。金义哲他们有备用的衣服吗?”

  魏大勇指了指地上昏迷过去的金义哲:“他们带的皮箱在西跨院,里面有丝绸长衫、礼帽,还有皮鞋。另外有一匹马,拴在周家后院的马厩里。姓朴的只有个褡裢。”

  “正好。”周志远站起身,“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取。大勇你们处理完这边痕迹就立刻走。老冯,我们抓紧时间换装,熟悉一下金义哲交代的细节,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刘家庄。”

  几人分头行动。

  周志远和冯启东带人再次翻墙,回到西跨院。

  客房里果然放着两个皮箱。

  打开金义哲的皮箱,里面除了几套绸缎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几封盖着不同商号印章的空白介绍信,一个绣着金线的钱袋,里面装着一百多块大洋和几张日元钞票,以及一个小铁盒,装着他的护照、良民证等一堆伪造的身份证件。

  那件为了行动而准备的日军少佐军装则被深埋在箱底,用绸布仔细包裹。

  显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军服。

  他们挑拣了两身比较新、质地也好的绸缎长衫换上,礼帽戴上。

  周志远个子高,穿上显得有些紧绷,冯启东瘦些,倒也合身。

  换下八路军装束,穿上这身行头,两个人对着屋里的一面水银模糊的铜镜照了照,气质截然不同。

  周志远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沉稳,此刻穿上绸衫,反倒透着一股子商贾少东家般的精悍。

  冯启东则收敛了情报人员的干练,脸上刻意做出几分谄媚和谨慎。

  周志远戴上那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挡住了部分过于犀利的眼神,又从脸上抹了些灶灰,让肤色显得暗沉疲惫一些,像个奔波劳碌的商人。

  冯启东则挑了个软胎毡帽戴上,故意把帽檐压低一些。

  “再顺一遍。”周志远检查了一下驳壳枪,藏在长衫内腰间的特制皮套里,转头用日语低声对冯启东说。

  冯启东用流利的大阪口音回应:“周老板家的货到了吗?”

  周志远点点头,又切换成日语:“皮子得看看成色。”

  他们快速核对了一遍接头流程和密码暗号,确认无误。

  两名被选中的战士也简单换了衣服,扮作随从,把晋造汤姆逊冲锋枪用布裹好,和长矛扁担捆在一起,伪装成挑夫的行头。

  又从周家马厩里牵出了金义哲的两匹马和姓朴的一匹骡子。

  还好这周老财家底子厚,马厩里几匹马看起来都还不错。

  魏大勇那边也已处理完毕。

  金义哲和姓朴的被捆结实,嘴巴堵严,由两个战士左右架着。

  刘家庄这边没闹出大动静,两个守夜家丁被打晕后绑了起来,扔在柴房里。

  整个行动除了那几声短暂压抑的响动,几乎没有惊动前院的人。

  临走前,冯启东甚至不忘在金义哲和翻译的客房桌上,用他们的杯子倒了两杯喝了一半的凉茶,伪装出临时有事仓促离开的样子。

  屋里值钱的细软也略微翻动了一下。

  一行人无声无息地出了胡同,魏大勇带着俘虏和主力朝西,按原路返回杨家岭。

  周志远、冯启东和两名战士则骑着马,转向东边,奔着明天下午预定接头的地点——石门镇外的老君庙方向而去。

  天色微微泛白时,他们已经远离刘家庄,在一个偏僻的土坡后面停了下来。

  这里能远远望见通往石门镇的土路。

  周志远下了马,示意几人原地休息,吃点干粮。

  他靠在马背上,脑中展开三维地图。

  方圆五公里内,地形起伏,散落着几个村庄。

  而根据金义哲供出的信息,那个“钱参谋”活动的石门镇补给点以及侯铁山、刁贵德常出没的几个村庄,其中两个地点上盘踞的红色光点尤其密集。

  看来金义哲的情报不假,这些地方确实是其部队中不安定因素较多的地方。

  周志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冯启东递过一个水壶,低声道:“支队长,金义哲招供的那张‘松针计划’简图,和我们掌握的日军在冀中地区最近活动的动向能对上。

  鬼子是想从内部搞垮第三支队,为秋冬季可能的‘扫荡’清出一条通道,或者至少让鹿钟麟不敢太靠近我们根据地西线。”

  “嗯。”周志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目光看向远处晨雾缭绕的丘陵,“所以咱们要顺着这根‘针’,把该挑的脓包都挑开。

  侯铁山和刁贵德……按金义哲的说法,侯铁山原来是个土匪头子,被鹿钟麟收编当了营长,贪财好色,手底下人心不齐,跟伪军那边的朋友拜过把子。

  刁贵德嘛,行伍出身,原来是东北军的一个排长,九一八后跟着队伍撤进关,辗转投了鹿钟麟,因为不是嫡系,一直不受重用,心里憋着气,又看着日本人势力大,最近跟石门镇的维持会会长走得很近。”

  “都是容易被银子和大饼打动的主。”冯启东说。

  “所以,我们去跟他们谈生意,谈‘合作’。”周志远重新戴上眼镜,“但我们带的不是金银。我们带的是‘鬼子的承诺’,还有鹿钟麟将来的‘催命符’。”

  稍事休息,周志远四人重新上路。

  他脑子里的地图能清晰显示路上的动静,有效地避开了巡逻的零星队伍和一些早起干活的村民。

  下午,他们到达了老君庙附近。

  老君庙在一座小土山的山腰上,背靠一片稀疏的柏树林,前面有条蜿蜒的土路通下去,视野相对开阔。

  庙已经破败不堪,只剩几间没有屋顶的殿宇和一座歪倒的泥塑神像。确实是密谋见面的好地方。

  周志远四人没有直接去庙里。

  他们在对面更高的山坡上找了片树林藏身,远远观察着。

  约莫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山坡下的土路上出现了三匹马。

  三个腰挎驳壳枪的人骑着马,慢慢悠悠地朝老君庙这边过来了。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一张大脸上从左眼角到下颌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正是金义哲画出的侯铁山。

  他身后两人,一个干瘦像个猴子,另一个膀大腰圆,看起来都是他的亲信护兵。

  三人来到破庙前下了马,把马拴在庙外的柏树上。

  侯铁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他让那两个护兵守在庙门外,自己则叼着烟卷,大步走进了破庙。

  周志远在远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确定只有侯铁山三人,没有后续的伏兵或者眼线。他收起望远镜,对冯启东点点头。

  冯启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绸衫,将那对铜鎏金狮子球从怀中取出,小心地擦去上面的浮土。

  周志远则将手枪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妥当。

  两人从树林里牵着马,带着两名扮作随从的战士,不紧不慢地朝老君庙走去。

  马蹄踏在布满碎石和荒草的山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守在庙门口的猴子脸和胖子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手按在了枪上。猴子脸厉声喝道:“干什么的?站住!”

  周志远勒住马,端坐马上,冯启东连忙驱马上前几步,用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汉语说道:“兄弟,别紧张。我们是从关外来的皮货商人,周老板介绍过来的,想跟侯营长谈谈生意。”

  猴子脸狐疑地打量着冯启东和周志远:“周老板?哪个周老板?”

  “石门镇上的周老板,侯营长的朋友。”冯启东堆着笑,“我们特意绕了远路过来,身上带着侯营长想要的‘皮子’。烦请通报一声。”

  猴子脸将信将疑,回头朝庙里喊了一嗓子:“营长!外面有两个人,说是关外来的皮货商,周老板介绍来的!”

  破庙里传来侯铁山粗声粗气的声音:“周老板介绍的?让他们进来!把家伙看好!”

  猴子脸这才让开身子,目光不善地扫视着周志远四人,着重在他们身上和马上挂着的包袱上打量。

  周志远和冯启东下了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随从”,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破庙。

  庙里光线昏暗,只有从没有窗纸的窗棂和破屋顶透进来的几束阳光。

  侯铁山背着手,站在倒塌了一半的供桌前,他身材确实高大,站在那里几乎要顶到只剩半截的房梁。

  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他看到周志远和冯启东走进来,眼睛眯了一下,右手很自然地垂到了腰间的枪套旁。

  “周老板身体可好?”侯铁山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试探。

  冯启东立刻上前一步,按照金义哲交代的暗语答道:“周老板让我给侯营长带好。他说,‘家里新到的皮子都晾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天凉了该做点什么款式的衣裳。’”

  侯铁山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是周老财和他约定的初步确认暗语。

  他语气缓和了些:“天气是有点凉,做件大氅挺好。怎么称呼?”

  冯启东微微欠身,退后一步,把周志远让到前面:“这位是我们金掌柜。”

  周志远此刻已经进入角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颔首:“鄙人金万喜。初到贵地,承蒙周老板引荐,幸会侯营长。”

  侯铁山打量着他,目光在周志远脸上和绸缎长衫上逡巡。

  这金掌柜虽然穿着绸衫,但举止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硬气,不像寻常买卖人。

  “金掌柜客气了。”侯铁山拱了拱手,但手还是没离开枪套太远,“周老板说,你们有上好的‘皮料子’要出手?”

  周志远没说话,看向冯启东。

  冯启东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小布包,双手捧到侯铁山面前,慢慢打开。

  布包里正是那对铜鎏金狮子球。

  侯铁山眼睛一亮,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伸手想拿,冯启东却将手微微一缩:“侯营长,按照规矩,还请验看。”

  侯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头对猴子脸喊了一声:“山猴,把我的印信拿来。”

  猴子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侯铁山打开,里面是半块断裂的青铜兵符,样式古朴。

  冯启东将一只狮子球底座对准那半块兵符断裂处,轻轻扭动狮子球底座一个隐蔽的机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底座侧面弹出一个细微的卡榫,其形状与兵符断裂处的凹陷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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