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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给个甜枣后,来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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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岳带着特战小队钻进山里的第二天中午,周志远在分区指挥部收到了来自八路军总部的第一份正式通报电文。

  译电员小张把译好的电文递给他的时候,手有点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周志远接过来,就着煤油灯昏暗的光线看。

  电文很长,先通报了整个晋冀豫军区的敌我态势——日军五万余人从平汉、同蒲、正太、道清四条铁路线分多路出击,已经深入根据地三十到五十里不等,前锋最远的已经打到黎城、涉县一带。

  总部判断,日军这次“治安肃正”作战的目的是彻底摧毁八路军在晋冀豫的指挥中枢、后勤基地和有生力量,进而巩固其在华北的统治。

  电文里特别强调了129师主力、344旅、晋豫支队以及决死第一、第三纵队已经按预定部署展开,在外线积极活动,袭扰日军后方交通线,策应内线作战。

  具体到第三军分区独立支队,总部给出了明确的作战指示:“你部应依托太行山有利地形,以持久之游击战、运动战疲惫消耗敌人,配合外线部队作战。不争一城一地得失,以歼灭敌有生力量、粉碎扫荡为最终目的。

  预计斗争将持续一个月左右,务必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牺牲之精神,坚决完成任务。”

  周志远把电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给了旁边的政委沈非愚。

  沈非愚看完,推了推眼镜:“总部的判断和咱们之前分析的基本一致。一个月的持久游击战……这仗可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周志远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沿着那条代表日军进军路线的蓝色箭头缓慢移动,“硬碰硬肯定不行,就得用游击战,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今天咬一口,明天撕一块,让他不得安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远山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他先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才开口:“支队长,政委,鬼子前锋又在黑松岭前集结了,这回多了两门山炮,看样子要动真格的。”

  周志远从地图前转过身:“兵力多少?”

  “还是那个大队,但加强了。”王远山放下碗,走到地图前,指着黑松岭东侧的一片开阔地,“我让侦察兵摸过去看了,山炮是从后面调上来的,九四式山炮,射程远,咱们的迫击炮够不着。

  另外鬼子还调来了一个工兵小队,正在砍树修路,想把炮拉到更近的位置。”

  沈非愚皱起眉头:“山炮一上来,咱们的黑松岭工事就悬了。那石头山梁扛不住几炮。”

  “扛不住也得扛。”周志远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王远山,你的第二大队还能顶多久?”

  王远山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前提是鬼子不用山炮猛轰。要是山炮上来,最多一天。”

  “一天够了。”周志远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绘的简图摊开,“宋少华和西村他们在外线已经动了手,鬼子后勤开始吃紧。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死守黑松岭,是利用黑松岭的地形,再消耗鬼子一波。然后……”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往后挪:“撤到澜沙峪。”

  “澜沙峪?”王远山凑过去看,“那里地形更险,但纵深太浅,退路只有一条山缝,万一被鬼子堵住……”

  “不会。”周志远打断他,“澜沙峪是个口袋,进口窄,出口也窄,但中间肚子大。你在那设伏,放鬼子进来,然后扎紧口袋打。”

  沈非愚眼睛一亮:“你是说,在澜沙峪打一个伏击?”

  “不仅仅是伏击,还要反冲锋。”周志远的手指在澜沙峪的位置画了个圈,“鬼子以为咱们节节败退,一定会追。等他们追进澜沙峪,你带第二大队从正面顶住,我带着直属部队和朱程团那两个营从侧面山梁摸下去,截断他们的退路。咱们关门打狗,吃掉他一部分。”

  王远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了:“这招阴。鬼子山炮在澜沙峪那种地形施展不开,咱们打近战,自动武器占便宜。”

  “对。”周志远直起身,“但现在还不行。得等韩岳那边有消息,等宋少华和西村把鬼子后方搅得更乱。鬼子前线指挥官急了,才会不顾地形冒进。”

  正说着,译电员小张又跑进来,这次手里拿着两份电文:“支队长,宋大队长和西村大队长同时来电。”

  周志远接过来,先看宋少华的。

  电文是用简易密码写的,译出来就几句话:“昨夜于高碑店以北十五里处伏击日军运输车队,毁卡车八辆,毙敌四十余,缴获部分弹药。我部伤亡七人,已转移至预定位置休整。宋。”

  西村的电文长一些:“我部与魏大勇大队配合,袭破郭家店据点,焚毁敌粮弹一批,砸毁电台一部。击毙日伪军约六十,我部伤亡十一人。现分两路转移,魏部向北,我部向西,继续袭扰同蒲路沿线。西村。”

  周志远把电文递给沈非愚:“宋少华动作快,西村和魏大勇干得也漂亮。鬼子现在两头的尾巴都被揪住了。”

  “但还是不够。”沈非愚看完电文,摇摇头,“一个运输队,一个据点,对五万鬼子的扫荡来说,只是挠痒痒。”

  “痒痒挠多了,也会疼。”周志远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王远山,你先回黑松岭,照原计划打。记住,撤退的距离要控制好,让鬼子觉得咱们是顶不住了才退,不是故意诱敌。”

  “明白。”王远山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等。”周志远叫住他,“从后勤多领一些机枪。黑松岭地形窄,机枪火力管用。”

  “是!”王远山咧嘴笑了。

  王远山走后,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译电员小张趴在桌前,耳朵上夹着铅笔,正仔细听着什么。

  沈非愚给周志远倒了碗热水:“老周,你这招澜沙峪,有没有把握?万一鬼子不上钩……”

  “他会上的。”周志远接过碗,没喝,端在手里,“鬼子这次扫荡,指挥官叫藤田勇,我研究过他的战法。

  这人求胜心切,喜欢猛打猛冲。之前咱们在鹰嘴岩顶了他一天,他丢了面子,现在调来山炮,就是想在黑松岭找回场子。

  等咱们再撤到澜沙峪,他肯定觉得是咱们撑不住了,一定会追。”

  正说着,小张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兴奋:“支队长!韩队长发来密电!”

  周志远一步跨过去,接过小张递过来的电文纸。电文很短:“已抵近日军第20师团前线指挥部所在地张庄外围。发现指挥部位置,警戒森严,难以接近。拟于今夜实施袭扰,吸引敌注意,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韩。”

  周志远盯着电文看了几秒,转身对沈非愚说:“韩岳到位置了。张庄,离咱们这七十里,是鬼子第20师团前线指挥部。藤田勇应该就在那儿。”

  “他们要袭扰?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周志远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韩岳他们人少,强攻指挥部不现实。但制造点动静,让藤田勇觉得后方不稳,他就会更着急在前线取得进展。人一着急,判断就容易出错。”

  沈非愚明白了:“你是要逼藤田勇尽快进攻,然后把他引进澜沙峪?”

  “对。”周志远走回桌边,摊开作战日记本,拿起铅笔开始写,“通知各部队,按预定计划行动。王远山在黑松岭顶一天,然后撤往澜沙峪。

  宋少华在平汉路继续扩大袭扰范围,重点打鬼子的小股运输队和通讯兵。

  西村和魏大勇在同蒲路那边机动骚扰。直属部队和朱程团的两个营,今晚秘密向澜沙峪侧翼运动,隐蔽待机。”

  他写完,把纸撕下来递给沈非愚:“政委,你坐镇指挥部,协调各部队。我去澜沙峪那边看看地形。”

  “你现在就去?”沈非愚看看外面阴沉的天,“要下雨了。”

  “下雨更好。”周志远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下雨鬼子飞机来不了,咱们运动起来更方便。”

  周志远带着警卫员王朋兴和两个侦察兵,骑马出了黄崖洞。

  雨果然下起来了,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变成豆大的雨点。

  山路变得泥泞,马走得艰难,到后来只能下马步行。

  澜沙峪在黄崖洞西北方向,距离大约二十里。那是一道天然的山峡,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蜿蜒的峡谷,最宽处不到三十米,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人并行。

  峡谷入口像一张咧开的狼嘴,出口则是一道仅容一马通过的石缝,当地人叫它“一线天”。

  周志远站在入口处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

  雨水顺着望远镜的镜片往下流,他抹了一把,继续看。

  峡谷两侧的石壁确实陡,几乎垂直,长满了杂草和小树。

  石壁上有一些天然的凹陷和裂缝,可以藏人。

  谷底是乱石滩,一条溪流从中间穿过,因为下雨,溪水变得浑浊湍急。

  “支队长,这地方打伏击确实好。”警卫员王朋兴蹲在旁边,指着峡谷中间一段较宽的区域,“鬼子进来,咱们两头一堵,他就是瓮中之鳖。”

  “但前提是他得进来。”周志远放下望远镜,“而且进来后不能让他太快发现中计。否则他强攻一侧,咱们伤亡会很大。”

  他转身问两个侦察兵:“两侧石壁能上去人吗?”

  一个年纪大点的侦察兵回答:“能,但要费点劲。东侧石壁稍微缓一点,有落脚的地方。西侧陡,但上面有几处平台,可以架机枪。”

  “上去看看。”周志远说。

  四人来到东侧石壁中段一处突出的岩石上。

  这里离谷底大约十五米,视野很好,能看到峡谷入口和中间大部分区域。岩石后面还有个小山洞,能藏十来个人。

  周志远蹲在岩石边,伸手摸了摸石壁。

  石头被雨水打湿了,滑溜溜的。

  “从这儿往下扔手榴弹,能扔到谷底吗?”

  “能。”老侦察兵比划了一下,“但得使点劲。要是用掷弹筒,更好。”

  “掷弹筒目标大,容易暴露。”周志远想了想,“这样,到时候在这里布置一个加强排,配足手榴弹和炸药包。鬼子进来后,先不放枪,等他们走到峡谷中间,用手榴弹和炸药包往下砸。砸完了再用枪打。”

  他又爬到西侧石壁,那里果然有几处平台,最大的能站五六个人。平台位置更高,离谷底有二十多米,但角度更刁,能直接俯瞰峡谷出口那段窄路。

  “这里架两挺重机枪。”周志远指着平台,“封锁出口。鬼子想从一线天冲出去,就得用尸体铺路。”

  “那入口呢?”王朋兴问。

  “入口交给王远山。”周志远从平台上下来,拍拍手上的泥,“他的第二大队在入口处设伏,等鬼子全进来了,把口子扎紧。咱们直属部队和朱程团的两个营,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半山腰,等战斗打响,从侧翼压下去,把鬼子截成几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记住,咱们的目的是吃掉他一部分,不是全歼。鬼子一个大队一千多人,咱们一口吞不下。打掉他三分之一,击溃他,让他短时间内组织不起有效进攻,就够了。”

  “那鬼子要是不进来呢?”王朋兴问了个实在的问题。

  周志远看向峡谷入口方向,雨幕中,那道裂开的口子像怪兽的嘴。“那就逼他进来。”

  傍晚时分,周志远回到分区指挥部。沈非愚告诉他,王远山那边已经跟鬼子交上火了。

  “下午两点,鬼子开始炮击黑松岭。”沈非愚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山炮打了半个小时,把咱们前沿工事炸塌了一部分。然后鬼子步兵开始冲锋,王远山按计划,只用了两个连阻击,打了两个小时,主动后撤了五百米,退到第二道防线。”

  “伤亡呢?”

  “不大。王远山说鬼子炮打得凶,但步兵冲得不坚决,被咱们打死打伤三十几个,就缩回去了。咱们伤了七个,牺牲两个。”

  周志远点点头:“藤田勇在试探。他吃不准咱们在黑松岭放了多少兵力,所以不敢全力压上。告诉王远山,明天适当加大阻击力度,让鬼子觉得咱们在黑松岭投入了主力。”

  “已经在电报里说了。”沈非愚递给周志远一份新的电文,“韩岳又发来消息,他们今晚行动。”

  电文内容更简短:“今夜零时,袭扰张庄。薛。”

  周志远看了看怀表,现在是晚上八点。“给韩岳回电,只有两个字:小心。”

  零时整,张庄外围。

  雨还在下,时大时小。张庄是个二百来户的庄子,因为靠近公路,被日军第20师团选作前线指挥部所在地。

  庄子外围拉起了铁丝网,路口设了岗哨,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来回扫射。

  韩岳带着他的特战小队,像一群幽灵一样趴在庄子西面三百米外的玉米地里。

  三十个人,分成了三个小组。

  一组由韩岳亲自带领,负责袭扰庄子南面的哨卡;二

  组由副队长汤沐泽带领,摸到庄子东面,准备剪电话线;

  三组是爆破组,带足了炸药,任务是等前面两组得手后,在庄子北面制造更大的动静。

  韩岳抬起手腕,夜光表的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他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两个战士像猫一样匍匐前进,目标是哨卡旁的一个机枪工事。

  工事里,两个鬼子哨兵正抱着枪打盹。

  雨声掩盖了轻微的响动,直到其中一个战士的匕首从后面捂住嘴、割断喉咙,另一个鬼子才惊醒,但已经晚了,另一把匕首精准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韩岳看到工事那边手电筒光闪了三下,知道得手了。他一挥手,带着剩下的八个人迅速靠近哨卡。

  哨卡是用沙袋垒起来的,上面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除了刚才被解决的两个,还有三个鬼子在岗亭里躲雨。韩岳摸到岗亭后面,从窗户往里看,三个鬼子围着一盏马灯,正在玩纸牌。

  他朝旁边战士使了个眼色,那战士掏出一颗晋造手榴弹,拧开后盖,拉弦,等了两秒,从窗户扔了进去。

  轰!

  岗亭的木墙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传来惨叫。

  韩岳踢开门冲进去,冲锋枪几个点射,把还没死的两个鬼子补了枪。

  “快,把机枪扛走!”他低声命令。

  两个战士拆下歪把子机枪和弹药箱,扛在肩上。

  另一个战士往岗亭里扔了颗燃烧瓶,火很快烧起来,在雨夜里格外显眼。

  几乎同时,庄子东面传来“砰”的一声枪响,那是汤沐泽小组在剪电话线时被发现了。

  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但很快又稀疏下去——特战小队装备精良,自动武器多,近距离遭遇战占便宜。

  韩岳按计划,没有恋战,带着人迅速后撤。

  他们刚撤出二百米,庄子里的警报就凄厉地响起来,探照灯乱晃,鬼子的叫喊声、脚步声乱成一片。

  爆破组趁机在庄子北面的一个临时车场安置了炸药。那里停着几辆卡车和摩托车,还有一堆油桶。

  “点火!”

  轰隆隆!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油桶被引爆,火球腾起十几米高,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庄子里的鬼子更加慌乱,以为八路军大部队打过来了,轻重机枪朝四面八方盲目扫射。

  韩岳带着人已经撤到了安全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张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走。”

  特战小队像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夜的山林中。

  张庄的枪声和爆炸声,七十里外的周志远听不见,但凌晨三点,他收到了韩岳发来的简短战报:“任务完成,袭扰成功,炸毁敌车辆若干,我部无伤亡,已安全转移。”

  周志远把电文递给还没睡的沈非愚:“韩岳干得漂亮。这下藤田勇该睡不着觉了。”

  果然,天刚亮,王远山那边就传来消息:鬼子在黑松岭的进攻突然加强了。

  “今天一大早,鬼子就开始炮击,山炮、迫击炮一起上,炸了足足四十分钟。”王远山在电话里说,声音断断续续,电话线可能被炸断了,“然后步兵分三路往上冲,这回不是试探,是玩真的。我估摸着,至少有两个中队的鬼子。”

  “顶得住吗?”周志远问。

  “顶得住,但伤亡大了。”王远山那边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鬼子的炮太猛,咱们的工事被炸塌了好几处。不过支队长你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鬼子挡在黑松岭下面。”

  “不要硬顶。”周志远说,“按计划,黄昏时候开始后撤,往澜沙峪方向退。撤的时候要乱一点,丢些破烂装备,让鬼子觉得咱们是溃退。”

  “明白!”

  挂了电话,周志远对沈非愚说:“藤田勇急了。韩岳昨晚那一闹,他肯定怕后方不稳,想尽快在前线打开局面。命令直属部队和朱程团的两个营,今天下午务必赶到澜沙峪两侧预设阵地,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我去通知。”沈非愚转身去发电报。

  周志远走到地图前,看着黑松岭到澜沙峪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他知道,期待的大战快来了。

  王远山的第二大队在黑松岭又顶了一天。

  这一天的战斗比前一天激烈得多。

  鬼子显然得到了死命令,不顾伤亡地往上冲。

  山炮把山梁上的石头炸得粉碎,迫击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第二大队的伤亡开始增加,到下午三点,已经牺牲了三十多人,伤了五十几个。

  但王远山愣是没让鬼子越过雷池一步。

  他把部队分成三拨,轮番上阵,这拨打累了撤下来休整,那拨顶上去。

  轻重机枪换了三个阵地,迫击炮打光了炮弹就撤走,绝不给鬼子炮兵固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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