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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厌胜法,树系名,围炉道话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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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舟先去了秦鹭未建成的道院。

  那地方位于寨外北侧一片半荒坡地上。

  坡地不高,却胜在开阔,四周草木被清理过一遍,仍可见未曾腐尽的树桩。再往外便是低矮山林,雾气从林间缓缓漫出,贴着坡地下方流动。

  放眼望去,道院主体已经大致完工,四面石墙,青瓦盖顶,前后两进院落。

  前院宽些,想来是日后讲课、聚人之所;后院则有几间小屋,或可住人,或可藏书放药。

  只是主房上方空着,梁位未定,榫卯凹槽裸露在外,整座屋架便像是差了一口气,虽已立起,却始终不能真正成屋。

  陈舟立在院门前,看了片刻。

  秦鹭当日要入山伐木,若只从眼前来看,倒也说得过去。

  此处确实缺一根主梁。

  可问题在于,一座道院建到这般地步,主梁所需之木应当早早定下。临到将成之时,才说入山伐一根好木,未免太迟。

  这样思索着,他迈步入内。

  院中泥土已经被踩实,只是多日无人打理,墙角处生了不少杂草。几只黑羽鸡不知从何处钻进来,正在前院刨土,见他入内,扑棱着翅膀从矮墙处飞了出去。

  陈舟没有理会,沿着前院走了一圈,随后入了主房。

  屋内空荡,只有木墙与梁架的影子,他站在墙角,灵觉缓缓散开,沿着墙角、地缝、梁柱、榫口一点点扫过。

  片刻后,他目光落在门槛下方。

  那里埋着一根桃木钉,约有三寸长,削得极尖,钉头朝上,藏在土中。

  若日后有人从门槛上日日走过,便等同每日从此钉上踏过。

  陈舟眸光不动,又看向东侧墙角。

  墙角木缝里,画着一枚极小的朱砂符。

  符不大,只有半寸宽,朱砂已干,符纹却仍透着几分阴冷。再往西侧、后窗下,各有一枚同样的小符,互成角势。

  符纹怪异,不是正统镇宅、安神、辟邪之属,反倒像是专门逆转此地气机,压住道场初成时的那一缕清正之气。

  反气符。

  陈舟曾在杂书中见过一笔。

  此符不算高深,却极阴损。

  用在普通屋宅上,便会叫家宅不宁,久居之人心气郁结。若用在道场初立之处,便能使此地气机不顺,久而久之,连带着主事之人也要受些牵累。

  他又抬头看向主梁该落的位置。

  那榫卯凹槽里,似乎压着一小团不起眼的旧布。

  陈舟一拂袖,旧布无声翻起。内里缠着一束乱发。

  乱发被细线捆住,线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旧布一角绣着两个小字,字迹娟秀,应是秦鹭的字号。

  陈舟看着那束发,心头闪过三个字。

  “厌胜术。”

  桃木钉、反气符、旧布乱发。

  看上去,已经可以笃定这不是随手为之。

  而是有人在道院未成之时,便对秦鹭施法,坏她道场气运,也坏她自身运数。

  秦鹭未必全然不知。

  她屋中那些安神符,或许正与此有关。

  只是这等法子阴微难察,未必会立刻显效。若非眼下陈舟已然筑基,且灵觉异于常人,寻常炼炁修士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些东西。

  陈舟想了想,没有动这些东西。

  眼下证据虽在,却还不是动它们的时候。

  一旦收起,布置此术之人便会察觉,倒不如先留着,以做观察。

  这些左道法门对秦鹭或许有效,但陈舟并不怕。

  他所修元光正大光明,是这类术法的克星。

  退出道院,目光落向远处山林。

  雾气自林中流出,低而不散。

  昨晚那位带路的寨民离开时,说要今日一早前来带他入山,只是陈舟婉言拒绝,只问了秦鹭最后一次入山的大致方向。

  那寨民不敢不答。

  眼下陈舟便循着那方向,独自往山中行去。

  雾泽山寨地处大泽边缘,周遭山势不算高,却胜在林木密实。

  一入山,脚下泥土便越发阴湿。

  树根盘错在地面,有些地方覆着苔藓,踩上去极滑。林中不时有不知名的野兽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在雾中被拉得很长,听不真切。

  陈舟行得不快。

  他一路留心地上痕迹。

  秦鹭出事已有数月,当日足迹自然早被雨水与野兽抹去。不过山中气机仍有分别,寻常人行过,只留泥痕;修士若在某处久留,或施过法,或遭过术,便难免残下一点别样气息。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陈舟脚步一顿。

  他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气”在林中徘徊。

  那气不是寻常瘴气,也不是妖气。

  它很旧,很杂,内里有香火,有生人愿念,也有些许草木灵性。三者混在一处,随山风在林间缓缓游动。

  陈舟眼下并无目的,既然有所发现,便顺势循着那一缕气息继续往前。

  又绕过几处水洼与藤蔓,前方林木忽然一空。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古树。

  树身合抱不及,却高得惊人,枝叶繁茂如盖,向四方伸出极远。树冠几乎遮住了半片天光,使得树下比别处更暗。

  枝桠之上,挂着不知多少红绸。

  有些红绸已经旧得褪成灰白,边缘烂成细丝,在风里轻轻摆动。有些却仍鲜艳,像是近日才系上去的。

  树根处堆着一圈又一圈香火烟灰。

  灰中夹着鸡毛、骨片、铜钱、铜铃,还有些孩童所用的小木牌、草鞋、布老虎。

  陈舟走近几步,便见红绸上写着名字。

  “长生。”

  “保儿。”

  “阿福。”

  “根生。”

  “满女。”

  一个个名字或新或旧,字迹不一,有的歪斜粗重,有的却工整许多。

  陈舟看了片刻,便知此树为何。

  祭祀灵。

  相传民间有一桩古俗。

  有些孩子生下来或体弱,或多病,或八字轻,或在山泽之地养不住。父母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便会带着孩子去认干亲。

  这干亲未必是人,可以是路边石头,可以是林中老树,也可以是一口古井,一处泉眼,一座小庙。

  拜过香火,系上名字,便算是把孩子一半福命寄在其上。若孩子果真活了下来,逢年过节便来祭拜。久而久之,香火、人心、孩童生气便都落在那物上。

  年头一长,寻常顽石朽木,也能被供出几分灵性来。

  眼前这棵古树,不知受了雾泽山寨多少年香火。

  它已经通灵。

  而且不是刚刚通灵。

  陈舟站在树下,能清楚察觉到树身深处有一股不算弱的灵意正在沉睡。那灵意并不纯净,却与山寨中许多人的气息隐隐相连。

  这些红绸上的名字,不只是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或许都曾有一个被父母抱来树下求活的孩子。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

  活下来的那些人,又会生下新的孩子,再来此处系上新的红绸。

  如此一代接一代,古树便成了寨中不可轻动之物。

  陈舟眉头微敛。

  这比道院里的厌胜物更麻烦。

  若只是有人以此树施法害秦鹭,那斩了便是。

  可眼下此树与寨民牵连太深,贸然伤其灵性,便等同伤了许多寨民心中所倚。到时候莫说教化孩童,便是想安然留在寨中,都要多生波折。

  况且这古树本身未必是恶。

  它受人香火,护过孩童,也承过人心。只是在这等山泽旧俗里,善恶往往不是清楚两字能分明。

  陈舟站在树下,目光落在那些新旧红绸之间。

  若秦鹭当初到了这里,她会怎么做?

  是想断去这桩旧俗,还是想将其引回正途?

  他没有急着动手。

  只是静静看着树根处那一层层香灰,似乎揣摩到了当时秦鹭的几分想法。

  “便是因此而亡吗……”

  ……

  与此同时。

  雾泽山寨中,几名修士凑在寨中央祭桩后的木棚里。

  棚子中央有个火塘,此时正咕嘟嘟煮着不知名的药汤,眼下几人便围坐在这火塘旁。

  各自神色不一,其中一个脸上生着黑痣的中年修士先开了口。

  “孙三一早入山了。”

  旁边那矮胖男子哼了一声。

  “他昨夜哭得那般大声,其他人听不见,我们还能听不到?

  “眼下这个关口,孙三还能做什么?多半是去求山里的那头老猿,让他救命了。”

  另一个披着兽皮的妇人冷笑。

  “他也真是没出息。一头猴儿死了,便哭得跟死了亲儿子一样。”

  黑痣修士摇头,有几分理解。

  “那灵猴同他气血相连,死了确实伤他道行。只是他夜半派那猴子出寨,本来就太急了些。眼下被新来的道师逮住杀了,也怪不得旁人。”

  矮胖男子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向着外人说话。”

  黑痣修士淡淡道:

  “我不是向着谁,只是许仙师那边既然又遣人来,便说明秦鹭那事还没过去。这个时候还敢伸手,不是自己找死么?”

  兽皮妇人低头搅了搅陶罐里的药汤,闷声道:

  “那新来的道师今早出寨了。”

  “去哪儿?”

  “先去了那座没建成的道院,后来又往后山去了。”

  此言一出,木棚里稍稍静了静。

  矮胖男子眯了眯眼。

  “他倒真敢去。”

  黑痣修士道:

  “道院那边的东西,经得住看么?”

  兽皮妇人没有抬头。

  “看不看得出,要看他的本事。”

  矮胖男子笑了一声。

  “能叫许仙师遣来,总不会是个瞎子。”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后山方向。

  “孙三去找山中那老猿,倒也算有点胆子。”

  黑痣修士嗤了一声。

  “老猿?”

  他端起一旁的木碗,饮了一口腥苦药汤。

  “不是我看不起它,而是何必舍近求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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