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廉颇那样一位功成名就的将军,怎么就收了李牧这样一个小子当徒弟呢?
接受了这事实之后,屈幸又开始不满足,若是能让公子和阿鸣一起学就好了。
不过他当然也不奢求这件事情,他想这孩子大抵是没有告诉廉颇将军他们和小公子之间的关系。
李牧说:“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把阿政给的信递给了将军而已。”
“信?什么信?”
屈幸整个人如遭雷击,小公子的主意实在是太大了,他到底瞒着自己做了多少的事情啊?
李牧当然不知,阿政既然叫他别看,他答应了就得守信用。
他现在可相信阿政了,说了能让自己成为廉颇将军的弟子就成了。
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其实小嬴政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家裏坐立难安了。
他把自己听到的故事改了改写到了信中。
他告诉廉颇,他做了一个梦,梦裏不知何夕,赵国势微,几近亡国,赵王想起了曾经叱咤沙场的将军廉颇,于是派人去看廉颇现状,年老的廉颇心中仍旧心怀赵国,对来使自是欣喜不已,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谁知那来使受人指使,回去后只道,“廉颇老矣,尚善饭耳。”赵王便以为他已老,不得用,故赵无良将,亡之。
随即小嬴政才说出自己的身份的,他不求什么,只是为老将提个醒,希望廉颇将军莫要再去想那破秦之法。
小嬴政充分把自己作为一个孩子的想法都写了进去,战,百姓苦,天下苦,国家危,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也希望厉害的廉颇将军能够安享晚年。
但是还有一事便是自己好友李牧十分敬仰廉颇将军,希望廉颇将军能收他为徒,教他武功,让他自己的武艺有所传承,至于根骨,还得廉颇自己去判断。
一个时辰之前,廉颇和李牧之所以在屋内待了那么久,便是他在思考那封信的内容真实与否。
秦国质子逃走,在赵国留下了一个孩子,这事情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谁都知道那孩子是赵家的,如今年纪尚小,可廉颇再拿出那信来看,那信中的字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稚童写出来的,可语句分明又是稚童语气。
重点是他说了那么些许,竟是无所求,就只是想让自己收这李牧为弟子。
李牧既是赵国人,他身体也适合练武,廉颇左右无事教也就教了,于他又有什么影响?
廉颇问李牧:“你可知这信中所写何事?”
李牧摇头,“阿政不叫我看,我答应了,没看。”
“你倒是老实,你可我善饭至极?”
“啊?”
便是如此一试,廉颇便知对方所说不假。
“你……”廉颇问他,“嬴政为何要帮你来拜我为师?”
李牧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按照嬴政意思,老实说:“阿政说,让我学成,回去教他。”
廉颇笑了,果然是孩子啊!这武是谁都能练的吗?还是太年轻。
“那我再问你,你学武做什么?”
“自是当大将军,上阵杀敌!”李牧坚定道。
“好!如此我便收了你这徒弟,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就这样,李牧就有了师傅。
“就这样?”马车内听完全程的屈幸有些难以置信,那将军那么好说话?那不是谁都能成为他的弟子了?
李牧嗯了一声,“就这样。”他也还云裏雾裏呢,当时他几次都想要退缩,总觉得阿政所言不甚靠谱,尤其是教他那话,自己师傅的武艺,怎么能外传呢?
可是没想到的是,廉颇居然就答应了。
等到第二日,他们就都明白了,为何廉颇会答应此事了。
拜师的第一天,李牧只做了一件事情,扎马步,等他晚间回到赵府时,两条腿都在颤抖。
小嬴政瞧见他那样子,忍不住乐,果然和方盒中所说的一样,他看到李牧苍白的面色,不由得担心李牧坚持不下来。
他按李牧说的蹲好马步,劝道:“李牧兄,你可要坚持啊!这就与当初先生叫我写字一般,一个字写很多遍后面才能写出许多好看的文章。”
以前小嬴政也不懂先生为什么让他写那么多的字,现在他才明白了,他看这些孩子,除了阿鸣,还没有人的字写得有自己好看呢。
“日后你一定能成为一代名将的!”
他只是想着能帮助李牧克服此时的困难,不曾想李牧却将这话记了一生。
当然这已是后话,学了扎马步的要领,小嬴政急着看方盒便打发着将人送走了。
他刚榻上,那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小嬴政的脑海中。
【hello,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三月的小说助眠频道,今日我们继续先前的内容,《我是秦朝三岁崽》,上回说到小嬴政在回秦国的路上遇到刺杀,但是靠着李牧的舍身相助逃过一劫,在这裏他遇到了自己的后宫二号,楚国公主芈兰,这个芈兰,作者给他的设定是扶苏的生母,小嬴政登基之后,扶苏是被立为了太子的,所以芈兰应该算是戏份比较重的女主了,但是后来芈兰却为了楚国背叛了嬴政,当然了这是很后面的内容了。】
小猫咪:其实能够理解,对自己的故土有着留恋,所以选择故土弃了嬴政,其实我一直担心李牧也会为了赵国背叛嬴政。
尤加利英:同上,这就跟燕太子丹派荆轲刺秦一样,感觉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小嬴政这裏刻意与燕太子丹和李牧建立了不错的关系,日后的结局不一定会一样吧。
小小: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他们付出了感情,政儿也付出了感情,到时候反目成仇,谁也别想好过。
核桃仁:拜托,这是小说,大家乐观一点,怎么就不能是个大团圆结局呢,偶尔来一两个伤心的就好了,个个都背叛我会给作者寄刀片。
【回到秦国后又将李牧派去燕国,远程收服了乐乘、乐间。这时候另外一个重要人物赵高进入了小嬴政的视野,赵高在历史上的风评咱们不用说,若是盘点奸臣,那肯定少不了他,本来从一开始小嬴政就想过,如果碰上赵高,他要第一时间就杀了对方,把罪恶掐死在摇篮裏,以绝后患。但是小嬴政碰到他的时候,他才三岁,跟嬴政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年纪一模一样。】
小小:所以呢,所以他心软了,然后酿成大祸?
缺牙巴:真是可怕,三岁那也是三岁的赵高啊,答应我杀了他!给您递刀。
【我们的小嬴政没有杀他,而是选择了对其恩威并施,首先历史上对于赵高是不是个阉人这件事情还是有争议的,这裏作者的设定是阉人,小嬴政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他凈了身。】
蓝蓝:我朕哥还是我朕哥,可以,折磨他。
尤加利英:可是我怕诶,万一他反扑怎么办,这成天待在一起,很危险的。
小嬴政看着跟自己有关的故事,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他想,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个赵高,听那些人的意思他是一个很坏的人。
于是小嬴政脑子裏的小本本上,赵高被记下第一笔。
秦赵之战最后还是在一月后结束了,秦国失败,损失二十万士兵,终于还是退了兵。
赵国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两国交战以来,赵国的损失还是要比秦国大得多的。
因此,在赵家学堂广招学生之后,小嬴政毫不意外地就成为了赵国小权贵们排挤的对象。
可是因为先生的维护,嬴政身边又有李牧那个大高个守着,是以也基本没人能欺负得了嬴政。
不知不觉,春去秋来,五年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日,嬴政写的字又得了先生的夸讚,一群人就又不高兴了。
“得意什么啊,除了写字好看还不是一无是处。”
“就是看他平日那些课业,先生维护他做什么?”
“李牧也是,都不跟别人玩,只跟他玩,怕不是要叛赵投秦了吧?”
“还有阿芙也是,阿芙样样优秀,长得也美,怎么就爱围着他转呢?”
“他也长得好啊……”
“呸!长得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蠢材!”
一群人在书院后的蹴鞠场内夸夸其谈,生怕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嚼人舌根子。
马厩上方的草料裏,嬴政正躺在软软的草料中闭眼午睡,他手中还拿着一册空白封面的书卷。
草料棚味道虽不怎么好闻,但胜在舒服,下面的马儿想吃草,时不时地伸头能让草料棚晃一晃,上面的两个人就在上头跟着摇摇晃晃,十分催眠。
李牧晃了一下,而后愤愤道:“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阿政你这也受得了?”他知道嬴政没有睡着,这处成了他们三人的秘密之地,基本躲在此处就没人能找得到他们,但是偶尔也难免会听到蹴鞠场传来的一些不想听到的话,比如现在。
原以为嬴政不会搭理自己,谁知道他却说:“被他们说说又不会少块肉,李牧兄,你还不懂吗?只有那些真正没用的人才会想着在嘴皮子上占点便宜,你如今一下去,他们一个字都不敢再说,都是群没用的人,有什么意思啊?”
李牧点头,想想确实没意思。
其实他也常被人嘲讽的,每次他都能够置之不理,可他不喜欢他们说嬴政,听着就叫人心烦。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喝声。
“我说你们几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政弟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
赵霖依旧像从前那样,性格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她再也没有随意地说过嬴政的坏话,不过也从不给嬴政好脸,没想到她还会在背后帮嬴政说话。
李牧也有些惊讶,翻身想要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谁知嬴政突然抓住了他的腰带。
“诶,李牧兄,救我!”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朝下陷去。
马厩上方原堆着许多的草料,本是为了防潮,故而置于二层。
巧的是近来府内准备草料的下人有事外出,想着草料足,便打算躲个懒,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草料一少,上面两人重量一压,那原本就只被烂木板和绳索支撑的草料往下陷得厉害了些,这可就方便了马厩之中的高马前蹄一跃便能吃到上好的草料。
是以嬴政差点被那马儿咬了屁股不说,还差点掉到马厩裏。
幸亏,这两年李牧跟着廉颇学武,颇有成效,见他往下掉,拉着他三两步便从二层一跃而下,落在蹴鞠场上,落到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身上头上到处是草料又略显狼狈的两人,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阿政,你怎的跑那上面去了?”赵霖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
嬴政轻咳一声,这会儿倒是没了方时的淡然,谁知道能发生这样的事呢?
倒是一旁的另几人回过味来,天知道此处几乎是他们的约定促成的在背后谈论事情的地方,而嬴政与李牧二人也不知在上面待了多久了,也不知是不是经常待在上面,这要是真的,那他不是都听去了?
不管之前所言有没有被听到,但此次肯定是逃不了。
为首那人气愤道:“嬴政、李牧,你二人太卑鄙了,非礼勿听不知道吗?怎能偷听他人说话呢?”
那人是赵国有名的小霸王,赵兆,因着年纪大,块头也大,家族地位也高,因此在这学堂内颇有些追随者。
他平日裏最看不上的就是嬴政这个敌国质子之子,可是三番五次地寻嬴政麻烦,总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揭过,这回逮到嬴政错处,他自然是要发难的。
谁让对方不追随自己呢?
“我若是去跟先生说了,看他会不会责怪你。”
谁都知道先生最在意规矩,像他这般行为自然是少不了责骂的。
赵兆身后几人亦是如往常一般无条件地附和,“就是就是,你若是识相的就给我们赔不是,否则我们一定会去告诉先生的。”
“赔不是还不够,得下跪道歉。”
“你们别太过分了。”李牧一开口,众人立马噤了声。
这让领头的赵兆很没有面子,可是对于嬴政他还可以用敌国质子的身份来抨击对方,但这李牧可是廉颇将军的徒弟,即便廉颇将军如今没有带兵,可他曾经可是战神,谁敢惹?
而且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李牧竟是长得比他还要高了,真是可恶!
他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他总向着敌国质子之子说话了。
“李牧,你总向着敌国之人,是想叛国吗?”赵兆只能揪着这一点说,虽说秦赵自邯郸一战后直到如今都未曾交手,但即便是他们这些孩童也都是知道当初长平一战之惨烈的,他居然总是向着嬴政,怎么都说不通。
“先生说了,学文识字、读书明理,神圣的学堂不容有任何的玷污,你们这些人既来学堂读书就该听先生之言,总是说些引学子不睦之话,到底是何居心?”李牧对他的话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这几年,这样的话他们听得太多了。
嬴政看着李牧,他这几年的变化实在是让人可喜,就连与这些人周旋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只知道亮拳头了,但就算是亮拳头,李牧也不会输了就是了。
“你……”赵兆说不过,越发地恼羞成怒,“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那你二人偷听他人说话可是事实,我这就去告诉先生!”
嬴政闻言嗤之以鼻,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只知道跟先生告状,懒得理他。
“随你的便吧。”抢在李牧面前他率先说道,又像是方才被搅扰了美梦,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来,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竟自顾就翻起他那书册来。
“你以为我不敢吗?装什么装,天天看书,课业还不是最差的那个!”
赵兆正要带着一行人去告状,却听赵霖道:“别去了,先生正会客呢,要是扰了先生,一会儿定是要罚你们的。”
说起被罚,几个孩子都有些怵,先生总爱打人手板,不分身份,实在是太疼了。
倒是嬴政对赵霖这话有些好奇,叫阿鸣去打听消息,怎的还没来呢?
“外姊,不知先生会的何人?”
赵霖听到他唤自己有些不自在,两人已经许久都未曾说过话了。
她也不知道当初那么聪慧的阿政怎么就如此愚钝了,课业也总完成得不好,还常被那么多人欺负,也不知道来请自己帮忙,真是笨死了,还是得自己帮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