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几人也终于看到了那让人飞起来的飞鸢。
飞鸢整体全是由木头所制,人的双手双脚就搭在飞鸢的两根横架之上,这恐怕是需要一点力气才行,否则遇到什么大风之类,怕是危险得紧。
虽然一眼看出此物的弊端,却并不影响嬴政觉得此物厉害。
这让他想起了盒中女子曾经说过的飞机,此物肯定比不过飞机,但他想飞机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是那么好用的吧。
正想着,那被叫做木子的人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钱少主!可有事?”
原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谁曾想一开口竟是关心起地上那人来。
“唉哟,我的腰好像断了,站不起来了。”
那叫木子的却没上前扶他,冷冷道:“你既无事,那在下便先行离开了,在下早说了那辆飞鸢是次品,不能用,你非不听在下劝告,下次也不必上鸢山来了。”
如此一说众人便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因为他自己用了木子的次品飞鸢啊,那掉下来可真就是活该了。
“让让,让让……”
这时,几个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少主,你没事吧?”听这话当是那钱家的人。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我家少主好好的坐你的飞鸢落下来,你是半点责任也无吗?”
来人身形高挑,身背长剑,当是这钱少主的护卫一类。
木子瞥他一眼,道:“你倒是说说在下有何责任,整个鸢山上下,谁人不知那飞鸢只是一个装饰物,且在下还在其上挂了牌子。”
这时众人才看到他手中还拎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次品二字。
知道木子的人都知道他的这规矩,写了次品就是不可用之物,可这钱家少主偏偏是不信邪,这下可好,摔成这样,那可怪不了别人。
“你!”来人也不知为何那般生气,竟是气得脸都有些发白了。
“知是次品却不销毁,你这不是专门害人吗?”
木子像是忍受不了他的强词夺理似的,转身欲走,谁知道却被那人直接抓住了胳膊,“你站住……”
“舞阳……你快看看我,带我去找大夫啊!”
那被人扶着的秦少主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这人却还在跟人纠缠,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嬴政眉心突突一跳,谁?
舞阳?
脸色发白的舞阳?
看着可是没有夏扶的红脸夸张。
秦舞阳这时好似才想起自己的少主似的,对着那几人道:“还楞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地送少主去看大夫?”
几人这才连连应是。
秦舞阳跟在后头,走前还不忘对着木子放狠话,“你等着,我们家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木子像是毫不在意,往自己的飞鸢走去。
他走到飞鸢处,原本围在他飞鸢周围的人迅速散开,前面也给他留下一条飞鸢前进的道路。
“几位,麻烦让让位置。”
这话是对嬴政几人说的。
嬴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到了一边,而后就见木子握住飞鸢的前梁飞快地往前跑了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跑着跑着,那飞鸢还真就飞了,而它的身后有几个木头的叶片快速旋转着,那应当就是让飞鸢飞起来的关键了。
“好厉害啊,木子可真是厉害呀!”人群中有人感嘆道。
“那可不是,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就飞起来的?我们啊只能靠着那山上的风才能飞呢,而且手和脚还得固定住。”
“我也是,看那钱家少主应该是想学木子不用束缚吧,他可真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什么,你们都坐过那飞鸢吗?”
一听是李信的声音,嬴政转过头去,就见他已经跟人聊了起来。
“当然,我们城裏谁没有坐过,又不贵,多好玩啊!”那人答道。
另一人却说:“好是好,可我在天上飞着还是怕,反正我是不会去了。”
这下几人明白了,他们坐这飞鸢是要给钱的,但是不贵。
李信又和那几人聊了几句,算是了解到一些东西。
比如此处的人都很敬重木子,比如木子是伯原食肆请来的人,因为他很喜欢吃伯原食肆中的蒸鸡子,比如木子这个人平日裏极少与人来往,很是神秘……
得了消息,李信对鸢山更是好奇,其余几人亦然。
嬴政觉得相对于秦舞阳,他此行将这人拿下才是最重要的。
喜欢吃蒸鸡子?
那就巧了,他最会做的就是蒸鸡子啊。
“阿鸣,你去帮我买些东西,我们先上山等你。”
嬴政交代了一番,几人便往山上而去。
没有人多问嬴政买那些东西做什么,小公子要买,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从西间城上鸢山很简单,只需出了西城门拐个弯便到了山脚下,原以为到了山脚下几人需要骑马或步行上山,没想到的是此处的道路十分宽敞,两辆马车并列前行都绰绰有余。
这正好省了几人的功夫,李信忍不住地感嘆,“若是四处都是这样的道路就好了,那我肯定天天往外跑。”
嬴政深以为然,这样的道路肯定让更多的人愿意上山去,要致富先修路,这话果然是不假的。
但即便没修过路,嬴政也知道修路是一件耗时耗力且耗银钱的事情,也不知此处的道路是何人所修,用的又是何人的钱财,难道伯原食肆已经如此有钱了吗?
嬴政心裏美滋滋,自己以后当了秦王应当不至于没有银钱了。
带着许多的疑惑,几人终于上了山,也终于看到了那些飞鸢是如何飞出去的。
几架飞鸢就停在一处长坡之上,若是有人想飞,就抓住飞鸢然后用机关绑住自己的双手,随即往坡下快速奔去,借着这股风,飞鸢就能飞起来,在这时候再按动一处机关,那悬在双脚上的两条绳子就会往上拉将人的双腿绑在后面的横架之上,再飞便是。
看起来倒还是蛮安全的。
“少主,这边请。”此处的人不知秦国小公子,只知他们的少主要来此处,吃住都已经安排好。
“少主先安顿好,我们已经为少主准备了食物,明日少主还可去玩一玩我们此处的飞鸢。”
“有芝麻火锅吗?”李信想玩飞鸢,但现在更想吃火锅。
那人点点头,“自是有的,已经安排好了。”
李信这下放了心。
此处果真如李信调查的那般,环境清幽、风景如画,就连食肆内的装潢都比很多地方的伯原食肆要好。
更为重要的是,大抵是因为木子在,此处有许多的机关,比如一按就滑开的门,比如可以升降的案几,还有端茶送水的木质傀儡,对于几人来说一切都显得十分新奇。
而这些东西,便是在方盒之中也是嬴政没有见到过的。
嬴政有些好奇,问:“此处这些玩意儿如此新奇,为何不在其他的食肆也用上?”
他敢保证,若是其他的店中也用上这些东西,那定然能赚更多的银两。
嬴政终于懂了那句话,谁会嫌钱多呢?
“回少主的话,这些都是木子做的,木子不愿谁也强迫不了他。”
“原来如此。”嬴政微微颔首,这倒是说得通,他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让木子能够心甘情愿地帮自己的食肆多做些这种有趣又有用的机关,若是只有蒸鸡子怕是不够。
不知木子喜不喜欢吃蒸鱼。
嬴政一直想着这事情,想到屈鸣都买着他需要的东西回来了,想到几人一同用火锅。
其实此处的火锅跟他们从前吃的味道也差不多,只是在蘸料中加了芝麻酱就显得味道有些特殊了。
“嗯……真是美味啊!”
李信不挑食,但遇到好吃的东西总能发出十分夸张的表情。
就像现在。
嬴政笑说:“喜欢你就多吃点。”
“嘿嘿,多谢少主。”
几人坐的地方是山间的一处廊间,虽是廊间但却是逆风,煮火锅赏景倒是十分不错的。
嬴政又多了一处休养修炼之地,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打起坐来。
“又来了,少主心情好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打坐,这打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消食吗?”李信问完也随着嬴政的样子开始打起坐来,他想消了食,然后再多吃一点。
嬴政耳朵裏能够清晰地听到李信的声音,自己却觉得离对方特别的远。
他顾不得那么多,因为此处灵气浓郁,吸收一点是一点。
然而不过坐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丹田处的灵气溢满了,那些多出来的灵气在他的身体裏疯狂地乱窜,这样的感觉让嬴政很陌生,也让他有些慌张。
“少主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屈鸣最先发现自己少主的异常。
从前少主打坐时他也跟着打坐的,小公子说,这法子能够使人平心静气。
虽说屈鸣并不知小公子为何要在用饭时平心静气,可他满头是汗的样子显然并没有平心静气。
“少主,少主……没事吧?”屈鸣轻轻推了推嬴政的肩膀。
嬴政猛地睁眼,说:“无事,做了个噩梦。”
担心着的众人:“……”这也能睡着?
屈鸣听到他如此说心疼坏了,这该是有多累啊!
“那少主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嬴政点点头,“你们慢慢吃,不用管我,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我陪着少主。”屈鸣道。
想说不用,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屈鸣少有的倔强,嬴政实在没力气跟对方扯,也只能应了。
回到房间,他便把屈鸣赶出了房去。
如果他猜得没有错,自己似乎要筑基了。
然而嬴政还记得筑基是会有异象的呢,所以他决计不能在房间内筑基,可他又能去何处呢?
想了想,嬴政将房门锁住,说:“屈鸣我睡了,没有我的吩咐别来打扰我。”
果然不出他所料,屈鸣根本没有离开,很快应了声是。
嬴政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悄悄打开窗户翻出去,又将窗子关上,朝着后山一路往深山裏面跑去。
他方才就听说这后山平日裏不会有人来,因为山中多蛇虫鼠蚁。本来嬴政是很怕这些东西的,可他又没有办法,除了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他是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歪打正着,此处的灵气竟比那山上的灵气更加浓郁,不仅是有许多的灵树灵草,甚至那些山间鸟雀也都是周身萦绕着灵气的。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嬴政身体裏的灵气快要涌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在溪边找到了一处岩洞。
洞裏一片漆黑,洞中石柱滴滴答答滴着水,那种声音听起来十分恐怖。
然而嬴政可顾不得再去害怕,他赶紧打坐调息引导着乱窜的灵气,他没有筑基丹,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慢慢地随着那些灵气乖乖听话,嬴政终于也平静下来。
只是身体裏的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充了气一样随时都快要爆炸。
而最乖的还是他丹田处的灵气,嬴政只能慢慢地引导着灵气往丹田处走,让那些灵气与原来的灵气又融合在一起,这下那种胀气的感觉是好了许多,可又开始热起来,慢慢地从热到烫,嬴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只想赶紧跳进河裏洗个冷水澡降温。
然而他根本动不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那种热气慢慢消散直到他整个人都仿佛没有了温度,他又陷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如此冷热交替不知多少次,嬴政被折磨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山上也已经变了天。
几乎是毫无预兆的,狂风伴随着乌云袭来,暴雨仿佛立马就会倾盆而下。
屈鸣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天,想要敲门又记起小公子的嘱咐,终是没有打扰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