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搂着“美人”没有反应,就连旁边的李信都没有动作。
然而他的刀还没落下,只感觉腰间一痛,竟是直接被人给踢了出去,没有半分留情,随即整个帐篷裏的人都看到图木像一块大石飞起又从门口砸了出去,发出沈闷咚的一声。
嬴政道:“李牧,下手太重了点。”
李牧不疾不徐,冲着嬴政低头道:“是,少主,下次我会轻点。”说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打架的工具。
巴吉尔脸色不好看,讪讪笑道:“这位小兄弟当真是厉害啊!”
嬴政深以为然,脸上露出自豪神色,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多谢图木兄相让才是。”
后来帐篷裏的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随意聊聊燕国的风土人情与他们胡国的区别,嬴政也没有提让他们不开心的箕子朝鲜。
只是眼看着酒足饭饱,到了该散的时间了,巴吉尔脸色越来越不好。
嬴政在方盒中第一本书裏学了一些微表情的表现,一眼便看出他是因为紧张。
【这几人那般厉害,我们的陷阱能不能困得住他们啊?】
这显然是不行的啊,嬴政在心中回答他的话。
然而,很多人都是不撞南墻不回头的。
巴吉尔看了一眼早已经面如黑炭的图木,起身道:“我已经为几位准备好了休息的帐篷,几位请吧。”
就在嬴政几人准备起身时,只感觉脚下晃了晃,不过只是一瞬,快到让众人以为那是错觉。
嬴政几人已经起身准备听从安排,就见巴吉尔和图木两人眼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怎么回事,陷阱呢?】
【我明明安排好的机关,难道是出问题了,不可能两个机关都有问题啊!】
然而他们就见嬴政笑盈盈地抱着美人看着他们,“劳烦带路。”
巴吉尔反应还算快,如果不是表情不自然,没人会觉得不对劲。
“几位请,这边。”
三人被安排在不同的帐篷,显然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嬴政和宏锦进入帐篷就把伺候的人打发走了。
“这裏面有何陷阱?”嬴政知道他们肯定是会有后手的,至于是什么倒是猜不到。
宏锦道:“一样的,上面有网,下面有地道。”
说完没等嬴政问,他又补充:“李信他们那边我也已经解决了。”
“嗯,给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别担心,我们去地道看看。”
这些人光明正大地打不过,只能来这么一招。
他倒是想下去看看底下是什么。
宏锦自然应了。
等了一会儿,陷阱果然就打开了。
嬴政眼睁睁地看着头顶落了网,而脚下的地面突然像门一样大开,看着也还算灵敏,但嬴政觉得若是木子来一定能做得更好。
两人随着地面的打开往下落去,不多时便轻松站稳在地。
只是刚一落地,四周就有铁栏桿拔地而起把他们囚禁在了中间。
宏锦轻轻松松放倒要去通风报信的人又开了锁,跟着嬴政一起往裏走。
如同嬴政想象中的地牢一样,此处十分阴暗,但也算不得潮湿。
靠着石壁,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小小的灯奴,灯奴上并没有燃灯,但两人如今的五感比之一般人灵敏不少,也根本用不着灯奴,于是摸黑往前走着。
不多时便闻到一股有些恶心的腐臭味道,味道并不浓,可到底难闻。
宏锦挥手,那种怪味仿佛瞬间消散,萦绕在两人鼻尖的变成了淡淡的花香,若是嬴政没有记错的话,正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株变种兰草的味道。
这个宏锦,真是随时随地地在提醒他自己想要吃药丸。
而地面上。
巴吉尔与图木还有他们的亲信正在帐篷裏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图木有些沈不住气,又派人去打探。
本就不大的地方,派去的人很快回来。
“怎么样了?”图木揪住对方的了领子。
“图木,冷静一下,先把人放开!”巴吉尔命令道。
图木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习惯了听从巴吉尔的话将人给放开了。
“回首领,帐篷裏并没有传来尖叫声。”
若是往常,那些中招的外人碰上这样的事,不说往常,在他们看来任何的人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紧张,在下坠的瞬间惊呼出声,可是他们的人在帐篷外面听了许久,并没有听到任何一点慌张的声音。
巴吉尔看了一眼图木,“怎么回事,机关出问题了?天气太冷了?”
图木也皱眉,“不可能。”
他们这些机关都用了多少年了,从来就没有出过问题,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
而且现在到底哪裏冷了,这冬天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然而这时候,那人又才说道:“不过倒是在那个小少主的帐篷外听到了机关的声音,其他两个没有。”
巴吉尔和图木心情覆杂,有声音说明机关启动了。
既然启动了怎么会没有尖叫声呢?
而且为何下面没人来回话,说明他们并没有中招,没有中招看到他们的机关会怎么样会报覆吗?
另外,另外两个帐篷裏为何没有响声呢?
巴吉尔实在担心,说道:“不管了,我去看看吧。”
他去试探一下,实在不行,就服软就是了。
几人一行来到嬴政的帐篷外。
“嬴小兄弟,方便单独谈谈吗?”
他开口,裏面并没有任何地回应。
巴吉尔又喊了一声,“嬴小兄弟?”
然而裏面还是没有回应,反倒是隔壁的李牧和李信二人被他给叫了出来。
两人当然看出来了小公子此番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但是他们还是担心,万一小公子的安排不够周全,亦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所以听到异动赶忙地就冲了出来。
巴吉尔几人看到本该中陷阱的两人好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都白了。
只是这时李牧二人没有心思观察他们的神情,见嬴政没有应声,直接冲进了帐篷,他们可不相信嬴政会真和一个胡国的女子发生什么关系。
然而当他们冲进帐篷,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面一个大坑,足以说明嬴政遇到了危险。
没等巴吉尔两人高兴,李信二人的剑已经分别抵在了他们的喉间,就连距离他们最近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人呢?”李牧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年轻人,感觉对方的剑已经滑进自己的皮肉,巴吉尔意识到自己此次是真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哆哆嗦嗦道:“义士饶命,我带……带二位去。”
李牧没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松开他,而是示意他快点带路。
巴吉尔没有办法,只好和图木一起带着两人出了帐篷,而后往营地的西北角而去。
西北角依旧是一片帐篷,但是最角落的帐篷裏却有不一样的东西。
进到帐篷后,巴吉尔在案前找到了一个凸起的点,往下一按,地面便如同先时那个帐篷一样开了门,但此处不同的是,此处有梯子,是可以直接走下去的。
李牧看到那梯子,从后颈拎起巴吉尔直接扔了进去。
巴吉尔显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吓破了胆尖叫出声。
从那石阶上滚下去的时候他还在想为何嬴政两人落入陷阱时没有发出叫声呢?
胆子当真那么大吗?
他率先滚下去了,这并不代表李牧二人就放了心,又指着图木带路。
剑在喉间,图木不敢不从,老老实实地走在前头,下石阶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李信看着此情此景,有些不屑,难怪小公子那么大胆敢带着他二人直接地就闯到此处来,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废物。
但是他心中依旧担心,这万一要是小公子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鬼知道这地下有什么妖魔鬼怪。
然而他们往下走了不久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李信点燃火折子,手微微用力,锋利的剑便刺破了图木的脖颈,瞬间他的脖颈就渗出血来。
对方哆哆嗦嗦,说:“不……不知道啊。”
别说是在这地下,就是在外面他也从未闻到过这香味啊。
李信对味道尤其敏感,他说道:“这有点像……像小公子药丸的味道。”
他想说他们遇到过的白花的味道,但是那日晚间李牧并不在。
不过李牧服用过药丸,应该也是记得这味道的。
他点点头,“是小公子,他在找我们。”
【嬴政:我不是,我没有,我单纯觉得这味道很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