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似乎感知到了,五营神将阵的阵势猛地颤抖起来,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震,而是基于灵气构建的阵眼颤抖,像是什么极为恐怖之物,正在从深渊里面爬出来。
霎时间,在众人面前,一层一层滚滚的黑云,就像是崩雪一般,带着隐隐的哗啦闷响急速扩大,蔓延的速度实是令人难以想像,才这么一瞬间,竟已扩散到了头上的天空,轰然下压,四面八方向任家镇扑来,直罩得所有附近的空间,完全都是那种带着幽幽冥火之光的漆黑云气,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本来哗啦哗啦的闷响变成了轰轰隆隆,声势骇人的怪鸣。
就像是有一只来自远古蛮荒的妖兽吼叫一般,比万象奔腾的狂烈,还要悍野摄人。
空气中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倏地变得极其阴冷,这股阴冷并不是单纯的阴寒,而是带着臭味的冷和恶意,是一种令人恶心透顶又透骨锥肌的阴寒感觉。
石坚连忙挥动令旗,驱散了这看不清的黑雾。
但只是一会,万坟岭上空的黑色漩涡直径超过了十里。
“石师兄,还要等什么!”李戡忍不住了,“越等局势越差!”
话音未落,北边传来一阵剧烈震动,连中营的高台都跟着再次猛颤。
李戡抬眼向北望去,脸色骤变,那月下的东瀛佛影,竟硬生生将峨眉派的佛影逼退,佛影的金光之上布满裂痕,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碎裂。
北营属玄武位,本就是主守的方位,搭配佛门御守,理论上是最难攻破的一方。
可驻守北营的五台山与峨眉派僧人,分属两门,佛法理念也有偏差,配合间本就有缝隙,一旦出现差错,便被日本本土佛教的和尚抓住机会,硬生生撕开了防线,步步紧逼。
几个修为较低的僧人已然口吐鲜血,盘膝跌坐在地,勉力支撑着佛光。
“北营,破了。”石坚叹了一句。
李戡看着法坛前的高香,那炷香竟猛地又烧下去一截,火势飘摇,似是随时会灭。
“石师兄,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石坚紧攥拳头,心中焦灼万分,他再次抛了一次卦象。
但还是九死一生之局。
“还不是——”
他话音未落,却见一把法剑狠狠斩碎了那些铜钱。
铜屑纷飞中,李戡问道。
“现在,卦象大吉了吗!”
石坚忽地一笑:“绕我空活了几十年,还没你看得穿。”
“没错,卦象大吉!”
“乃百战不殆!”
石坚猛地一拍法坛,十几张符咒瞬间亮起金光,将李戡团团围住,构建了一个奇特的通道。
他将一杆令旗扔给李戡,沉喝一声,“李师弟接旗!”
“速去!”
“踏破鬼关,阵斩贼寇!”
李戡将令旗负在身后。
“李戡,接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