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
“一是因为灵异复苏才刚刚开始。”
“最多半年到一年前，厉鬼才真正觉醒杀人。”
“二是政府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刻意封锁了消息。”
“但现在，局势已经瞒不住了。”李戡叹息着。
“等等，李刑警！”杨间猛地举起手，少年桀骜的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
说实话，有鬼这件事他能够接受，但李戡说的太过于刷新他的三观，现代武器无效，鬼是不死的……
但是他马上找准了其中的一个破绽。
“你说第一枚核弹是为了杀鬼投放广岛。”
“可你又说，灵异复苏才半年到一年。”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你是杨间？”李戡笑着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的分析很敏锐。”
“因为灵异，本就是潮汐式复苏。”
“最早的灵异，并非出现在民国、清末，更不是元末。”
“你们历史课本里，每一个王朝的覆灭都藏着鬼的影子。”
他缓缓开口：“最早有文字记录的灵异复苏，在秦末。”
“楚汉相争，灵异乱世，大秦帝国轰然崩塌。”
“而后是汉末三国，灵异再临，东汉王朝瞬间化为废墟。”
“西晋、南北朝、唐末、明末……”
“这些朝代的终结，表面是朝政腐朽、土地不均导致的天下崩盘，暗地里，都是灵异潮汐的爆发。”
“每一次大乱之后，灵异都会归于沉寂。”
“人类便会忘掉被诡异支配的恐惧，重新建立文明。”
“而你们，很不幸，正处在新一轮灵异潮汐的开端。”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学生哑口无言。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杨间，都脸色难看地坐回座位。
他还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哪里听得了这种信息啊。
他顿时感到世界观彻底崩塌了，熟悉的世界一去不复返了。
“你一定在骗我们！”王珊珊崩溃地捂住脸，失声痛哭。
“李刑警，告诉我你在骗我们，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苗小善连忙搂住王珊珊的肩膀，强作镇定地安慰：“别怕。”
“鬼肯定是偶发事件，就像世界上的战乱一样。”
“离我们很远的，不会出现在我们身边……”
其他同学听了这番安慰，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唯有方镜坐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不免在心底冷笑，蠢货，鬼，随时可能出现在你们身边。
而且马上要来了。
不过，他原本对人皮纸上的信息十分笃定，现在却有些摸不清楚了。
人皮纸也会出错？
李戡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骤然变得阴森。
“苗小善班长这番话，我也很想认同。”
“但很遗憾，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事实—！”
“鬼，就在你们身边。”
“什么？！”
所有学生“噌”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桌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脸色惨白，用恐惧的眼神互相打量，甚至惊恐地盯着讲台上的李戡和王老师，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谁是鬼？”
“你们之中谁是鬼？”
胆小的同学彻底崩溃，失声大叫起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间教室。
“冷静！”
李戡再次敲了敲讲台，声音里掺入一丝微弱的雷音，震得众人耳膜微麻，陷入恐慌的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停下哭喊，脸色苍白地坐回座位。
“你们在干什么！”方镜忍不住冷笑。
“你们这种人，在灵异灾难中只会成为拖累！”
“同学们的反应很正确。”李戡没有指责，反而淡淡夸赞。
“鬼可以变成我们身边的任何人。”
“有些鬼能修改记忆、入侵意识、替换认知。”
“有些时候，永远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记忆。”
阴森的话语落下，好不容易忍住哭腔的同学终于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压抑的恐惧在教室里疯狂蔓延。
这时候，电灯还恰好忽明忽暗，更加阴森了。
李戡很满意这群同学们的状态，太好了，已经许久没有不靠鬼术，光靠这张嘴吓人了。
学生们就是乖巧听话，说啥信啥。
“鬼就在你们身边，并不是说在座同学是鬼。”李戡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
“而是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被鬼缠上了。”李戡把目光钉在了方镜身上。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僵在座位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
方镜心中猛地一突，死死攥紧了背包里的人皮纸。
他清晰地感觉到，李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下一秒，李戡的目光缓缓移开，径直钉在了他隔壁的杨间身上。
“比如，这位杨间同学，就已经被鬼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