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戡摆摆手，笑道：“继续念，不用看我。”
“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
人皮纸没说错，李戡的确是鬼。不过李戡也没想到，没直接接触，还是被看破了根脚。
这东西太危险，不能留在外面。
杨间继续往下念：“你现在要去二楼半的厕所。”
“里面有一个恐怖的灵异存在，你需要收服它、驾驭它，才能成为驭鬼者。”
“但只成为驭鬼者，逃不出这片漆黑的鬼域，你需要打开自己的鬼域，方法是，不断增加鬼眼的数量。”
杨间越看越费解，满脸茫然：“什么厕所？”
“什么驾驭恐怖东西？”
李戡看得清楚，原著杨间跟这人皮纸周旋许久，才让它说出了怎么打开鬼域，逃出敲门鬼鬼域，可人皮纸依旧埋了陷阱，杨间打开鬼域明明只需要双鬼眼重合，人皮纸却让他不断增加眼睛数量，逼他加速厉鬼复苏，落入它的圈套。
“李刑警，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杨间问道。
“我要成为驭鬼者？”
李戡抱臂而立：“它只会说它认知中的真话。”
“信与不信，信哪一部分全看你自己。”
“全盘相信，全盘否定，都不可取。”
话音刚落，杨间手中的人皮纸文字开始疯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小字。
“不要听他的，他是鬼！”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杨间眼皮狂跳，他直接把人皮纸扔给了班长苗小善。
显而易见，在一张会说谎的诡异人皮纸和一个冷静讲解真相的李刑警之间，所有人都选择相信李戡。
人皮纸落在苗小善手中，立刻浮现出新的文字。
“我是苗小善，我是来自未来的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作家了。”
居然是成为作家，而不是死了。
苗小善倒是没多去想，只当这是人皮纸固定的开场白，像语文作文的开头套话。
可接下来的内容，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不要相信讲台上的人，他是鬼！”
“我知道你喜欢杨间，不要相信他的话！”
苗小善像摸到烫手山芋，猛地把人皮纸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王珊珊怀里。
王珊珊一脸厌弃地捏着人皮纸，纸上立刻浮现出属于她的未来预言，同样的死亡开头。
最后还多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不要生孩子”，气得王珊珊又羞又急，直接把纸扔给了下一个同学。
就这样，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轮流观看人皮纸。
大部分人都被预言在十年内死于灵异事件。
而张伟、苗小善这类按照原本时间线能活到自然死亡的人，纸上则没有死亡记载。
赵磊则被预言几天内就会死去，看得他眼皮狂跳，但也没有当真。
可当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人皮纸的神秘感也彻底消失。
大家反而开始互相讨论自己的“未来死法”，琢磨着该怎么避免。
李戡见状，将人皮纸收了起来，放进随身携带的黄金盒子里彻底封印。
人皮纸像是耗尽了力量，最后几个人的文字，显现得格外缓慢，再也没了之前的诡异。
“好了，你们应该不怕厉鬼了吧。”李戡道。
“厉鬼并没有那么可怕。”
“未知才是可怕的。”
“我们不怕了！”郑飞昂起下巴道。
“这鬼不过如此。”
“就是就是。”好几个中二少年忍不住配合起来。
李戡轻笑一声：“那就好。”
“因为，你们马上就要面对一只厉鬼了。”
此话一出，瞬间寂静。
“你们猜，我为什么要来教学？”
“你们猜，刚想方镜同学为什么跑出去又跑回来了。”
李戡阴森的语气让氛围再次回到了恐惧中。
苗小善、赵磊、杨间三人却在恐慌中，猛地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好像，过了那么久，应该下课了，可是放学铃声为什么没响啊。
而且，外面安静的可怕。
再结合刚才方镜冲出去，不过几秒钟就吓回来的举动。
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教室门口。
下一秒，三个人的瞳孔，骤然地震！
教室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隙，一张干瘦、铁青、布满褶皱的鬼脸，正贴在门缝上，阴恻恻地盯着教室里的所有人。
那是一张民国老人的脸，眼窝深陷，嘴唇乌黑，没有一丝活人气息，正是杨间之前遇到的敲门鬼！
“那、那是什么？！”杨间浑身僵硬，声音发颤，几乎要吓晕过去。
苗小善看到那张鬼脸，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所有学生顺着目光看去，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吓晕在地，有的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不要害怕，害怕有时候只会害死你们。”李戡道。
“想要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是直面它。”
“直面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