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杨间没有想到方镜是因为这个原因针对他。
但方镜毕竟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伤害他，他虽然恼怒，但也没有想法一棍子闷死他。
毕竟现在的杨间还只是个中二少年、法治公民。远不是后来那个敢跟他呲牙，他就开大，从不压力自己。
他挑眉看向方镜，随即冷哼一声：“真可惜。”
“未来的我，没有彻底打服你，让你还敢对我还手。”
“看来我得吸取这个教训。”
方镜脸色难看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羞耻与尴尬交织在一起，让他无地自容。
李戡接着念：“某年6月12日晚自习，你会碰到一个国际刑警周正，为你讲解特殊知识，这很重要。”
“周正是隶属亚洲分区的驭鬼者，代号鬼婴。”
“他只是个过客，不必在意，但小心他身体里跑出来的鬼婴，那东西会成长为恶鬼，务必远离，否则必死无疑。务必尽快加入国际刑警组织。”
话音刚落，人皮纸上的文字便快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同学惊呼出声，彻底相信了这张纸的诡异。
苗小善看着方镜和杨间之间紧绷的气氛，压低声音问李戡：“李刑警，这人皮纸上的内容，是假的？”
“班长果然敏锐，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李戡笑着点头。
“这张人皮纸的规则，是不会骗人，但会隐瞒。”
“什么意思？”杨间满脸疑惑问道，其实他真不太相信这张纸上所说的，对于方镜那么笃定也不屑一顾。
方镜则因为被公开处刑，始终侧着头，又羞又恼，却也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
李戡解释道：“它不会在已知信息范围内说谎。”
“也就是说，它说的内容是它认知中的真相。”
“而非客观世界的真相。”
“就像它预言今天会有周正刑警来宣讲，可来的却是我。”
“这就说明，它知晓的未来并不是现在。”
“我们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因为选择发生了改变。”
赵磊瞬间反应过来：“李刑警，你的意思是它推演的未来，会因为我们的行为发生变化！”
“它说方镜被杨间杀死，只是某一条时间线的结果。”
“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没错。”李戡鼓掌赞许。
“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这张人皮纸存在限制。”
“它的未来推演，只会有部分大事不变。”
“小事会因为每一个选择彻底改变。”
事实上，李戡对原主“人皮纸不会骗人，只会部分隐瞒”的说法，本就持怀疑态度。
这人皮纸的漏洞比比皆是。
第一，它绝不可能是十年后的方镜，如果时间线固定，方镜会被杨间杀死在七中，根本活不到十年后。
而十年后的杨间早已被封印在阴阳路，根本不可能出来把方镜干掉。
在李戡看来，这人皮纸更像是上一条失败时间线里，某个驭鬼者的残念凝聚，变成了类似于模拟器一般的金手指。
人皮纸的来源或许是某一条时间线的杨间，或许是秦老，它拥有推演未来的能力，却只能说出推演结果，不能编造谎言，却会刻意隐瞒关键信息，挖好陷阱等着人跳。
它知道很多，也因为厉鬼的规则能够推演，所以它能告诉杨间怎么驾驭第二只鬼，怎么成为异类。
至于人皮纸精准预言了所有者的死亡，神秘复苏里，到处都是危机，普通人会死，驭鬼者也会死，给谁都一样，反正只要说你会死，又不说什么时候死，总能说对的。
看到氛围有些僵硬，李戡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实话，大家想不想试试看？”李戡晃了晃人皮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试什么？”前排的苗小善有些惊恐地看着这张诡异的纸。
“人皮纸能告诉你们，你们的未来，还有你们会怎么死去，不好奇吗？”
“而且，这是一只鬼。”
“不会直接伤害你们的鬼。”
“想战胜恐惧，就只有直面恐惧。”
“先来接触这只鬼看看。”
李戡一直没有接触人皮纸。
而是用鬼控物操控着它。
毕竟人皮纸说不定能读取人的意识，他可不想把秘密暴露给人皮纸。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私底下拿到这东西，恐怕会当成逆天改命的金手指。
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看自己的死亡结局，未免也太社死了。
“杨间，你来试试。”李戡直接点名。
杨间一怔，随即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走上讲台拿起人皮纸。
指尖刚一触碰，人皮纸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字。
“我叫杨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是未来的你，正在通过特殊方法告诉你未来。”
“你一定要守住人皮纸。”
“讲台上那个姓李的刑警不是真的！”
“他是冒牌货，是鬼！”
“只有周正才是真刑警，他在骗你们！”
“不要信他！”
“离开他！！”
看到这句话，杨间心头一惊，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李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