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快走！”方镜连忙推了推杨间。
“那只鬼要是敲门，我们全都死定了！”
众人立刻点头，迅速排好队伍，杨间带头，方镜其后，苗小善跟着他们。
王珊珊和张伟殿后。
所有人手牵手连成一串，如同玩游戏一般，慢慢往里走。
因为手机不多，所以还是每隔三四个人安排一人拿着手机，手机的光刚好能跟前面的光连在一起，确保所有人都在光下，省得人走乱。
可走着走着，杨间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间厕所本就狭小，总共不到十米深。
可他已经走了上百步，却依旧看不到尽头，仿佛置身于一条无限延伸的诡异通道里。
“别停。”方镜从后面推了推杨间，轻声提醒。
“一停下，队伍就乱了，继续走！”
杨间点头，继续往前挪动。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王珊珊渐渐感觉到了异样。
所有人的脚步声都很轻，可在她身后，却传来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离得不远，却格外清晰。
她往后小声喊：“张伟，你脚步声放轻一点。”
“我脚步声很轻啊。”张伟疑惑的声音传来。
王珊珊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你身后为什么有个这么重的脚步声？”
“不知道啊，不是我的。”张伟的声音也发颤了。
“我是最后一个，后面没人了！”
“会不会是郑飞？你甩甩手试试？”王珊珊下意识道。
可身后，没有任何回应。
王珊珊僵硬地缓缓回头，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张伟的身后，牵着的根本不是郑飞，而是一个脸色铁青、皮肤惨白、眼窝深陷的鬼影！
那鬼影面无表情，死死牵着张伟的手，混在队伍里，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
王珊珊浑身发抖，下意识想甩开张伟的手，可张伟却死死攥着她，怒道：“干嘛？”
“你想把我甩了？”
王珊珊瞬间屏住呼吸。
她清楚，这只鬼没有袭击他们，说明还没有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如果此刻大喊大叫，让队伍崩溃混乱，必定会瞬间触发鬼的规律，所有人都得死！
她必须把消息，悄悄传到前面。
王珊珊强装镇定，狠狠捏了捏身前苏蕾的手。
苏蕾一愣，刚想回头，就被王珊珊死死拽住。
“珊珊，怎么了？”苏蕾小声问道。
“别回头。”王珊珊贴着她的肩头，用气声极速低语。
“张伟后面，是鬼！”
“最后一个，是鬼！”
苏蕾浑身一震，差点尖叫出来，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
她不敢回头，用同样的方式捏紧身前同学的手，悄声传递消息。
一个传一个，一个接一个。
短短几分钟，消息就从队尾传到了队首的方镜和杨间耳中。
张伟后面跟着一只鬼，杨间心就乱了，忍不住想停下来。
“别停下。”方镜压低声音推搡着杨间。
“一停下，那只鬼就会察觉不对。”
“可它的规律是什么？我们必须搞清楚！”杨间咬牙，心脏狂跳，他真怕张伟出事。
“怎么搞？把张伟丢下？”方镜看向杨间。
杨间眼神一厉，想都不想就摇头：“不可能！”
丢下别人，他还会权衡，可张伟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就算死，也不可能丢下张伟。
“必须快点走找到出路！”杨间沉声道。
“那只鬼不可能一直跟我们手拉手，它很快就会动手！”
队伍在黑暗中继续朝着无尽的深处缓缓挪动。
而队伍最后，那只冰冷的鬼影，依旧死死牵着张伟的手，无声地跟着，阴森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后背。
“你快想想！”
“你们快想想！到底……那只鬼的规律是什么？”
郑飞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缩在队伍靠前，冷汗把校服后背浸得透湿，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闭嘴！”
杨间低喝一声，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
他拼命回忆李刑警在梦境宣讲里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李刑警明确说过，每一只厉鬼都有固定的杀人规律，就像门外的敲门鬼一样，只要不触发规律，就暂时安全。
现在那只神秘鬼影一直跟在队伍最后，牵着张伟的手，却迟迟没有动手，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还没有完全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是落单？”杨间皱着眉。
“因为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没有落单的人。”
“所以没触发杀人条件？”
“不可能，没那么简单。”方镜立刻提出不同看法，声音压得低，“它主动跟上我们。”
“还拉住了张伟，说明我们已经触发了它的部分规律。”
“只是没满足全部条件，所以它才暂时没动手杀人！”
杨间点头认同，可心底依旧没底。
此刻的他，还不是日后那个纵横灵异世界、洞悉万千鬼规的杨无敌，对厉鬼的理解还十分浅显，根本无法立刻判断出这只鬼的核心规律。
生性冷漠自私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最稳妥、却也最阴狠的办法，用人测试规律。
如果不知道鬼的规律，那就抛下一个人，看那人会不会被厉鬼盯上，就能快速摸清底线。
杨间敢肯定，队伍里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但他自己，绝不会提。一方面，被鬼盯上的是张伟，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在班里唯一的朋友。
另一方面，这些同学刚才不顾危险，把他从敲门鬼的致命袭击下救了回来。
他杨间就算再自私，也干不出那种前脚被人救命，后脚就把人推入鬼口的龌龊事。
“可为什么偏偏是张伟？为什么只盯着他？”
杨间心里堆满了疑问，无数个念头疯狂翻涌。
张伟又犯了老毛病，在楼道里随便乱碰东西、乱撒尿，不小心触碰了灵异禁忌？
这种没分寸的事，张伟绝对做得出来。
可现在队伍拉得老长，他在队首，张伟在队尾，中间隔着四十多个同学，没法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苗小善身后的同学嘴唇哆嗦着，靠在她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苗小善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不好了！那只鬼……准备动手了！”
“什么？怎么回事？”杨间浑身一震，下意识想停下脚步。
方镜却立刻从后面推着他往前走，急声低喝：“别停！”
“停下整个队伍就乱了，到时候我们全都会死！”
“刚才，张伟发现身后的人不对劲，猛地回头，和那只鬼脸贴脸对上了！”苗小善道。
“王珊珊差点被带飞，还好大家拽得紧，队伍才没散！”
“那只鬼被甩开后，就一直在张伟身后的黑暗里来回晃。”
“根本没离开！”
“王珊珊还让我传话，张伟的手机快没电了。”
“他回头检查的时候，和鬼对视了。”
“鬼还用力扯了他一下！”
杨间听完，心底一惊，同时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莽撞的同学，此刻居然能观察得这么细致，还能冷静传递消息，没有乱了阵脚。
“我明白了！是光！”
杨间和赵磊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光！
这就是关键！
为什么那只鬼只盯着张伟，却不盯队伍里的其他人？
因为他们每隔三四个人，就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往前照，所有人都被光线笼罩着，没有黑暗死角。
只有张伟是最后一个，他的手电筒只能往前照，身后是一片彻底的黑暗，那只鬼影，就藏在那片黑暗里，死死贴着他！
方镜立刻回头看去，眼前的景象，和他们猜测的一模一样。
长长的队伍在昏暗的手电光里延伸。
每个人身前后都有光亮，唯独队尾的张伟，背后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鬼影就藏在其中。
“张伟手机还有电，余光能照到自己一点。”方镜脸色惨白地道。
“所以只是被盯上，触发了部分规律，还没被杀！”
“可要是一旦熄灭，不光张伟会死。”
“他身前的几个人，都会被牵连而死！”
众人焦急万分，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
现在只有小半数同学的手机还能用，虽然有几部备用手机，但持续照明很费电，且刚好能覆盖众人。
而且现在根本看不到前路。
他们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走到出口。
难道真的要放弃张伟和最后几人吗？
杨间想都不想，在心里狠狠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
他目光扫过整条长龙般的队伍，脑海里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万全之策冒了出来。
“我有办法了！”杨间压低声音，语气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