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头飘逸的白毛。
她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往旁边躲。
可一条漆黑冰冷的锁链缠紧她的身躯,根本动弹不得。
越是挣扎,锁链勒得越紧。
甚至嵌入了她的肉体。
“哎呀……”
她半是装疼,半是真疼地发出娇柔婉转的呻吟,眼眶泛红。
“好痛,为什么要捆着我?”
“我受不了这粗糙的金属!”
“快放开我!”
说到最后一句,她已经带着颐指气使了。
她习惯跟男人这么说话,他们都很承受她的臭脾气,甚至乐在其中。
铁链的另一头,攥在白发男人手里。
“川上富江,我看你脑子是真不太好使。”
李戡笑着看向她:“你到现在还没搞懂自己的处境?”
富江一怔,慌忙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座诡异的神庙,庙内立着一尊尊狰狞恐怖的神像。
三头六臂的怪胎。
人身猴头的怪物。
以及身穿黑白两色衣袍的长舌人。
神庙无门。
远处雾蒙蒙道一片,阴风呼啸,纸钱凌空飞舞。
显然,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的任何地方。
富江内心咯噔一下,态度顿时软了许多,一脸祈求道。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啊。”
她柔媚至极,无论是神态还是身段,都展示着她的魅力,没有一个男人挡得住。
但是,身上锁链越来越紧。
李戡似笑非笑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对于不诚实的孩子,需要惩罚啊。”
锁链开始收紧。
“等等!”富江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但锁链继续收紧,嘎吱的声响刺耳至极,嵌进川上富江凹凸有致的身躯里。
锁链上,专克阴邪的阴私咒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一个个钻进富江体内。
冰寒刺骨的痛苦瞬间席卷而来,不是皮肉之苦,是直扎灵魂的剧痛!
“啊啊啊好痛啊!”
“不要!放过我吧!”
富江还想靠魅惑手段拿捏对方,可李戡全程无动于衷,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演戏。
“贱男人!”富江终于绷不住了,脸色扭曲地嘶吼。
“有本事就杀了我!”
果然本性暴露了啊,川上富江这个女人,只要真的去了解过了,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好感。
再漂亮也不行!
“杀了你?不是不行。”李戡开口道,“可你是不死魔女。”
“杀了也能复活。”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把你扔回红婶的永劫牢笼里。”
“那个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一出,富江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李戡道。
富江的怨恨骤然消失,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媚态。
“先生,想让我用什么姿势配合呀?”
李戡指尖闪过一道雷光,径直点在她的额头上。
“富江小姐,你的脑袋,比我想的还要硬。”
富江立马收敛媚态,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您说。”
“我一定配合!”
虽然巧笑倩兮,但心里却把这白毛男人骂了千百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魅惑对这家伙半点用没有,还被困在这诡异空间里。
刚从红婶的牢笼逃出来,她可不想再掉进另一个囚笼。
“很好。”李戡语气平淡。
“你先回答我,咒怨之源到底是什么?”
听到“咒怨之源”,富江脸色骤变,慌忙移开目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形势。”
李戡猛地发力,捆鬼链再次收紧!
咔嚓的骨裂声响起,富江疼得脸色惨白。
与此同时,天极剑唰地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那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你不用担心被它察觉。”李戡把剑又压了压。
“这里能隔绝它的感知。”
“再不说,我不介意找个听话的富江合作。”
富江脸色变了又变:“你为什么非要追查咒怨之源呢?”
“我要彻底消灭它。”李戡很自然地道。
这话让富江猛地抬头,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疯了?”
“大咒怨无法消灭!”
“它是这个世界所有厉鬼和异常的源头和母亲。”
“它是世界的主宰,是古往今来所有怨恨凝聚成的神明!”
神明?
李戡眉头一皱。
他有所猜测。
对战伽椰子、灭杀美美子和白井出现的时候,他都瞥见了大咒怨的冰山一角。
血河、尸骨,还有无数厉鬼组成的冰冷太阳。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规则系厉鬼,却没有对应的神明和正道力量制衡,他早就怀疑,世界天道被污染了。
可富江直白说出咒怨之源是世界唯一的神明,还是所有厉鬼的母亲,这让他有些意外。
如果富江没说谎,那这咒怨之源可以换个称呼。
众鬼之母。
“这个世界所有的异常,全都是咒怨之源孕育的?”李戡问道。
“我有点疼,帮我松松锁链嘛。”富江娇俏着道。
她雪白的肌肤已经被勒出了黑印,高耸的胸脯都被压扁了。
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头发都耷拉在脸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已,这对于天生爱美的富江来说,无异于酷刑。
李戡嘴角一抽,挥手一收。
铁链像瘫软的蛇身,瞬间缩回他身后的黑暗里。
富江身上的勒痕,片刻就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