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三人逃亡其实并不顺利,他们又不懂日语,而且没有合法证件,也担心被资深者委托咒术联合会找到,所以他们十分低调,打算在东京再住一天再离开。
可今天邪门得很,邻近要么酒店挂着满房的牌子,要么不允许没有证明的他们入住。
几人找遍周边所有酒店,才终于找到一家十分偏僻的酒店。
虽然这间酒店很冷清,也有些老旧,根本没法与他们之前入住的五星级酒店相比,可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凑合吧,天亮就走,总比睡车里强。”萧兵亿揉着发酸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凌晨一点半,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办了入住,陆仁甲拧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房间里黑得不正常,明明外面还有月光,可屋里却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萧兵亿从小就怕黑,而且这还是咒怨的世界,此刻更是紧紧贴在门边,不肯往里走半步,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屋子怎么这么黑啊?”
陆仁甲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墙壁上的墙纸剥落得厉害,露出斑驳的水泥,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不对劲,好像很多时候没有入住过人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可实在太累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忍忍吧,就一晚。”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室内灯并打开后,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总算让他们安心了不少。
三人也不打算睡觉,就着啤酒和一些生鱼片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三人身体也热了不少。
“甲哥,你为什么不杀了齐藤一啊。”萧兵亿喝的晕乎乎。
“杀了他多好啊!”
“杀了他没用!”陆仁甲晕头涨脑。
“他死了对我们没好处,只有留着他,资深者才会内乱。”
“你们没发现,资深者也有内部纷争!”
“郑吒虽然是队长,但没有太多威信!”
“他过于仁慈,很显然不会苛待我们。”
“毕竟我们只为了获得那个咒物!”
“而楚轩看似很聪明,但其实在队伍内部没有支持者!”
“所以,我必须要用我们的行为挑动资深者内部!”
“他们现在一定自顾不暇!”
“哈哈哈哈,甲哥,还是你聪明!”逡众仃脸都红了,打着酒嗝竖起了大拇指。
“那些资深者现在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什么大校,什么道士?”
“什么刺客,什么队长!”
“就这?就这?等我回到那个狗屁主神空间!”
“随便强化不吊打他们!”
“小仃,不是我吹牛,打小我老头子就说我聪明!”陆仁甲也兴奋道。
“要是我愿意读书,清华北大那还不是随便考考。”
“而且那些人太TM傻了!”
“以为把我们分成两队,就能打散我们!”
“想的美!”
“能做出把关键道具给一个新人?”
“还让新人组队?”
“我们学校里的帮派都知道要在重点班级里安插自己人。”
“这是资深者?是三岁小孩吧!”
“他们之前渡过的恐怖片不会是三只小猪吧!”萧兵亿也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
玩弄了几个资深者,他瞬间膨胀起来,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三个新人成功算到大校、作家和人力主管头上,实在是过于冷幽默了。
“哈哈哈,我猜也是。”逡众仃看着陆仁甲腰间的联络器,疑惑道。
“不过甲哥,我们还带着那联络器干啥!”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些资深者,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咒物。”
“我们拿走了盒子,他们肯定怕得要死。”
“到时候,我们可以主动跟他们联络,装作交易。”
“要他们给我们一些好处。”
陆仁甲拍了拍联络器,胸有成竹地道:“而且万一我们遇到了伽椰子,也可以把他们引过来,让他们去对付伽椰子去,再坐收渔翁之利。”
“进可攻退可守,我们现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啦!”
“真有你的啊,够脏!”逡众仃惊喜地看着陆仁甲,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够黑!那个劳什子智者楚轩,我看是远远不如你啊!”
不知何时,几人喝多了,就睡着了,陆仁甲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半夜被尿憋醒。
身边逡众仃和萧兵亿横七竖八躺着,也都睡着了。
“玛德,说得轮流睡觉,现在一个个睡起来了!”陆仁甲低声骂了一句。
为了安全,他们规定每个人轮流睡觉看管盒子,也确保资深者没有找上门,没想到全部睡着了。
室内十分黑暗,窗户那边几乎没有透过任何光,他摸了摸边上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逡众仃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刺骨。
“关灯。”
陆仁甲本来就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没好气:“关什么关。”
“说好轮流睡,你怎么睡着了?”
他没搭理对方,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可他刚坐下,逡众仃就像是疯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对着他大喊大叫,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让你关灯!”
“必须关灯!”
“为什么?”陆仁甲也毛了。
“只有关了灯,我才能杀了你!”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陆仁甲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看向逡众仃。
逡众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属于人类的疯狂。
陆仁甲终于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逡众仃像是耗尽了力气,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陆仁甲坐在床边,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难道是梦话?
可是陆仁甲憋尿憋的厉害。
只能走进厕所,冷水扑在脸上,他的酒意醒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啪的一声灭了。
卫生间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陆仁甲愣了愣,以为是接触不良,摸索着找到开关,重新按亮了灯。
可他刚低下头,准备继续洗脸,灯光又一次熄灭了。
“小仃小亿,别闹了!”陆仁甲以为是逡众仃在恶作剧,顿时没好气道。
可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陆仁甲皱了皱眉,再次按亮开关,匆匆洗完脸,快步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