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整个套房里,所有的灯都灭了,一片漆黑。
刚刚明明他打开了灯,怎么一出门他们就关灯了?
陆仁甲感觉到了不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只见逡众仃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而之前睡着的萧兵亿却消失了。
“喂!小仃,你怎么把灯都关了?”陆仁甲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小亿呢?”
逡众仃缓缓转过身。
手电筒的光映在他脸上,陆仁甲的心脏猛地一沉。
此刻,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嘴角扯着一抹狰狞的笑,看着陆仁甲,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蠢货!你还考清华!”
“你考你妈的清华!我看你一辈子就是个带专!”
“傻逼一样的东西,真以为我看得上你啊!”
那些污言秽语,从他嘴里吐出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扎得陆仁甲头晕目眩。
他怔住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想伸手去开灯,却被逡众仃厉声喝止:“不准开!”
“谁让你开灯的!”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陆仁甲的酒意彻底醒了,他不顾逡众仃的阻拦,一把按下了客厅的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瞬间,逡众仃的动作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神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看着陆仁甲,一脸迷惑:“甲哥,你怎么了?”
“我刚才……怎么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仁甲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盒子。
这里可是有鬼的世界啊。
难不成逡众仃,被鬼缠上了吗?
他小心翼翼退后一步,转头一看,只见萧兵亿不知何时杵在他身后,堵住了那扇房门。
该死!
陆仁甲心跳狂奔,简直要跳出了喉咙。
“你们,怎么了?”他声音都有些怪异了。
“蠢货!你个大蠢货!”
萧兵亿也怒骂起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但是,两人始终站在了光明边缘,逡众仃站在客房口,而萧兵亿站在大门口,都是站在光暗交加的那一线,始终没有迈进光明一步。
这一下,陆仁甲哪能不明白自己遭阴了。
可是还好,他们应该进不了光亮的地方。
“滚吧!”陆仁甲到底也是只见过两次伽椰子,胆子也大了不少。
“你们这种鬼东西,滚!”
“你们想吓我,把我吓出房门进入没光的地方?”
陆仁甲冷笑着:“你们在做梦!”
“你以为,你躲在房间里就很安全?”逡众仃冷笑着。
“我会让你自己走出来。”
陆仁甲转过头:“有本事进来啊!傻逼!”
没想到,门外的萧兵亿扔出了一个手电筒,而陆仁甲因为转头说话,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啪地一声,灯泡碎了。
瞬间,屋子内陷入黑暗。
陆仁甲脸上的嘲讽,顿时僵硬住了。
完了!
“嘻嘻嘻,我说过吧,你以为躲在房间里就很安全?”
一阵阴冷的狂笑声,突然传来。
那笑声,分明是逡众仃的声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陆仁甲悄摸着想要掏出那个诡异的黑盒。
没想到逡众仃更快,他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把陆仁甲压在了身下。
还好陆仁甲也算是半个体育生,一把将逡众仃甩到了身后。
但是身后的萧兵亿也冲了过来,一个头槌,让陆仁甲头晕目眩,他刚扶着头半跪在地,就看到了一抹明晃晃的亮色。
那是一把刀。
逡众仃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陆仁甲知道出事了,这时候也不管什么新人情谊,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夺下逡众仃手里的刀,拿着那个黑盒,就要往他的脸上砸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咒物,但看楚轩的样子,只要接触就应该有用。
可逡众仃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拼命挣扎着,嘴里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陆仁甲的胳膊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就在两人撕扯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突然啪的一声亮了。
电视屏幕上的光,照亮了整个客厅。
就在这时,逡众仃的挣扎突然停了下来。
陆仁甲回头,看到了萧兵亿一脸惊骇地看着他。
萧兵亿手上,拿着的是咒物盒子。
等等,他拿着盒子,那我手上拿的是什么。
陆仁甲慢慢转头,只见自己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锋已经刺入了逡众仃的肩膀。
鲜血流出。
“怎么会?”陆仁甲喃喃道。
哐当一声,他把刀给扔了。
萧兵亿小心翼翼拿着黑盒走了过来:“甲哥,你中邪了吗?”
“你刚才睡醒之后,就要杀了我们?”
“要不是逡众仃,可能我已经死了。”
陆仁甲咽了口口水:“原来是我吗?”
“可我刚才看到是你们啊。”
“这里不对劲,我们快走!”
陆仁甲猛地站起来,他一把夺过了萧兵亿手上的黑盒,跑了出去。
刚刚走出房门,陆仁甲只觉得手上一冷,他低头一看,手上哪里是黑盒。
只是一个手电筒而已。
而室外,黑暗一片。
“我就说吧,你自己会走出来的。”萧兵亿和逡众仃阴恻恻声音在背后响起。
“啊!!!!”
门外,李戡瞥了一眼那点阴气值和阴德收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轮回者都好值钱啊。”
哪怕三个没有开启基因锁和强化的轮回者,都算作了二星级惊吓,关键还贡献了三阴德。
他也没有真的杀掉那些新人轮回者,摆在楚轩和郑吒面前的都是一些假象,现在那八个新人被拘在一起经受惊吓磨练,被李戡当成了一个池子,甚至好几个都开了基因锁。
“真舍不得你们了。”李戡摇了摇头。
“明天,你们可得好好配合我们啊。”
“毕竟,开场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