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原本就憋足了劲儿,要去收拾那帮子“刺客”们的。一听到这个,那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他虽然知道永琪不中用了,可也没想到这个儿子能这么不靠谱儿。一个皇子带着两个伴读,在皇宫大内深更半夜地搞什么夜探,他们是想探什么,
今天,他们夜探克儿这裏,被捉住了,那是克儿这边守卫森严。可谁又知道,之前他们有没有探过别的地方,有没有探过后妃们的宫殿,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觉得朕戴明黄的帽子不合适,想给朕换顶绿色儿的?
想到这个,老干的脸都绿了。进而他又联想到,永琪跟亲额娘愉妃不亲近,却总爱往令妃那裏跑;福家兄弟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了,却总在延禧宫、淑芳斋地乱窜。干隆不光脸绿了,而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深深地怀疑起自家帽子的颜色来。它……没绿吧???
永琪三人浑身狼狈地被带到干隆面前的时候,老干的脸色还黑沈沈地,瞇着眼睛看他们。如果,这裏面不是有一个他的种,他一定要活剐了这三个混账。可惜,当年一时没管住裤腰带,造成了他今日的后悔莫及。爱新觉罗家没有明着杀儿子的,他也没打算开这个先河。
不过,不能明着杀,不代表他不能把人弄死!当然,虎毒不食子,他也不一定非要弄死永琪。但是,他一定要让永琪再也不能在他面前蹦跶才行。比如不良于行、瘫痪在床什么的,都是能够让他满意的不错结局。
“皇阿玛,儿臣不是刺客啊,都是端亲王他陷害儿臣,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在水牢裏泡了一晚上,身上的箭伤只不过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永琪将近二十年的人生裏,再没有像昨晚那么悲惨的时候了。一看见他的皇阿玛,满心满腹的委屈、怨恨就再也忍不住了。
干隆刚刚将脸色缓了缓,就被这一嗓子弄得又黑了脸,随手就将茶杯砸了过去,指着永琪的鼻子咆哮,“陷害,克儿陷害你?那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不是你自己亲手穿上的,是克儿让人给你换上的?一身夜行打扮出现在皇宫裏的,不是刺客是什么?”
“还有,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在自己宫裏呆着,你鬼鬼祟祟地到南三所做什么?难道那也不是你自己跑去的,是克儿栓了你的脖子,拖你们过去的?没有当场一箭射死你,已经算你命大了。”干隆缓了一口,问道:“说,昨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永琪顶着一头茶叶末子,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就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阿玛,他跟克善到底谁是皇阿玛亲生的啊?心裏有多不服气,面上就充分地表现出来,“皇阿玛,儿臣才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儿臣,为什么只听外人的一面之词?”
“儿臣是您的亲儿子,对您尊敬崇拜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做刺客?昨晚,只不过是小燕子担心紫薇、金锁的安全,儿臣也生怕克善做出什么秽.乱宫廷的丑事,所以才不得已前来打探一番。皇阿玛,紫薇是个好姑娘,不能这样不清不白地委身于人啊。”
他这一番话,快把老干的鼻子都气歪了。他冷笑一声,鄙夷道:“你倒是会替朕操心!不过是区区宫女而已,朕既然已经赐给了克儿,那自然就是随他处置。好姑娘,有多好?那样的庸脂俗粉,就是倒贴给克儿,朕还怕委屈了他呢。”哼,克儿除了朕,谁都看不上!
听到干隆这样评价心爱的紫薇,福尔康觉得很受伤。他努力想瞪大那双小眼睛,结果变大的只有鼻孔。因为嘴还被堵着,他无法发言,只能“呜呜……”着,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紫薇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如此轻侮啊。
福尔康的一生,是致力于勾引皇家格格的一生。从新月到晴儿,再到夏紫薇,有可能抓住的,他一个也不想错过。但不可否认,最符合他要求的,也是最让他怦然心动的,当属夏紫薇了。身为皇上亲女,容貌清秀动人,性情温柔坚强,胸中满腹才学,让他怎不倾慕?
他一直认为,夏紫薇这个的女人,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样。所以,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福尔康就将晴格格抛到了脑后。更难得的是,夏紫薇对他一往情深,无怨无悔。若是能够娶到夏紫薇,他既有了额驸的高贵身份,又得到了娇妻美眷。人生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