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非得跟他们一起走吗?”
面对凭空壮大的队伍,柳思妤不甚满意。于公,容宣是魔教少主,不管到最后能不能找到“宝藏”,有这样的人跟着她都觉得心裏没底;于私,她对晚上的事虽心有余悸,但依旧希望能和五叔单独在一块,这独处的时间被活生生剥夺,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一起走他们也照样会跟着,”柳籍瞥了眼身后的那两人,毫不避讳,“你要是武功好一点,我们兴许还能甩掉他们。”
好吧好吧,都怪她武功平平,她认了。
重新回到岔路口,柳籍回头:“两条路,一条是断路,一条通向别的山脉,你们怎么看?”
容宣展开从郑王人马那裏搜刮来的地图,若有所思道:“难怪他们要等在这裏跟踪你们,原来是不知该怎么走。”
“少主,不能往东北走。”君玉突然开口,“你看这裏,再过去就是金玉林了。”
容宣不解:“金玉林怎么了?”
君玉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金玉林瘴毒极重,上回你为了帮岛主找什么金玉菇还进去过,结果……”
“嗯咳,我记得了。”容宣连忙出声打断。瘴气侵体,险些病重丧命这种事,他会随便让外人知道么?犹豫一阵,朝柳籍道:“金玉林有瘴毒,能不能走过去犹未可知,即便过去了,也未必有路绕回鸣翠山吧。”
柳籍本就觉得地图上的这个地名有些眼熟,现在听他们说起来,也就有了印象。这个金玉林取的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意,裏面危机重重,的确不好走。
“可是另一条路中间断了。”柳思妤强调道。
柳籍望向东南的小路,既然金玉林绝对不能走,那只有走这条了:“断了也未必不能走,去看看再说吧。”
柳思妤被他拉着走,容宣和君玉自然没有异议,随后跟上。
一刻钟过后,四人前进的脚步终是被断崖挡住。崖边勉强能见两根烂的不成样子的木桩,估计以前是有吊桥的,只是年久失修早就不能用了。对面的山崖距离这边约莫一裏多的距离,光凭轻功不可能飞得过去。
“怎么办?”柳思妤小心地往下探了个头,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运气好掉进水裏,那也上不来了。兀自摇摇头,想着询问大家的意见,谁想身后柳籍也正好俯首往下看,她这一回头,两人的脸刚好挨上。昨晚的事,她虽然一直表现得不在意,其实心裏在意得要命,此时突然挨那么近,心头猛然一颤,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只闻“哗啦”一声,柳思妤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落去。
“思妤!”柳籍惊喝,急急伸手去拉。无奈事出突然,人往下落的坠力又太大,他才刚拉住她的手便被连带着一起摔了下去。
柳思妤紧紧闭眼,心想这回真是死定了。都怪她,不就是靠的近了点么,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不紧张就不会往后退,不往后退就不会掉下来,不掉下来就不会害了五叔。这下可好,爹爹他们知道铁定得伤心死了。
心思百转千回,又千回百转,转了好几遍居然还没落地,她不得不睁开眼。
诶?怎么没掉下去?
柳思妤抬头,只见五叔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而崖上,容宣和君玉一左一右分别拉着五叔的两条腿。
“思妤,握紧我,别松手。”柳籍低头看着她逐渐放松的手,忙出声提醒。
她试着去握,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只得摇头:“五叔,我好像脱臼了。”柳籍皱眉,两只手紧了紧,牢牢将她手臂拉住。
崖上的容宣和君玉此时也好不到哪裏去,这裏附近没有地方可以攀抓借力,他们只能靠自己硬撑在地上,想把人拉上来很难。稍动一下,都有可能四个人一起掉下去。
“我说,你们快点想个办法。”容宣受不了下面两人在那裏“眉目传情”,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心他松手啊混蛋!
柳籍也知道这么下去不行,可是他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人能想什么办法?
忽的,他眼睛一亮:“思妤,下面有个山洞!”
柳思妤楞了楞,随即低头看去,果然从草叶遮掩间发现一块突出的石崖,石崖进去便是黑黝黝的山洞。她心下大喜:“五叔,你先放手,我下去看看。”
柳籍犹豫一阵,想到她的轻功这点小事应该还能应付,遂道:“你小心点。”
“我知道。”她满口答应。待柳籍松了手,借着他往裏甩的劲道,顺势落在了石崖上。因着柳籍大幅度的动作,头顶山崖上的容宣差点没撑住,不由咒骂了一句,好在少了柳思妤后负重减轻不少,这才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