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妤握住自己手臂,咬牙闭眼,猛地往上一推,伴着“喀拉”一声响,手臂被接了回去。她忍痛活动几下,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探头往山洞裏张望,裏面似乎很深,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隧道更为合适。她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往裏走了一段,这隧道便往右拐了个弯。若按这方向走的话,说不准真能到对面山崖?
心中有了这个认知,柳思妤兴奋地几乎跳起来,连忙折返跑出去。正想喊柳籍他们下来,却见那三个身影已然出现在洞口了。
“你们怎么也下来了?也不等我探探路再说。”
柳籍笑道:“总归上面的山崖是走不过去了,还不如下来看看。”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就不信他们能困死在这裏。
柳思妤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柳籍就往裏面冲:“五叔,我看这隧道定是有人刻意挖的,方向也是往东面去的。”
闻言,其余三人都兴奋起来。有道是因祸得福,便是如此。
隧道裏出奇的暗,前面还好些,越深入越是透不进一丝光亮。好在大家身上都有火折子,照一照勉强也能看路。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地方,别的都不怕,就怕有什么毒蛇猛兽盘踞在此,令人防不胜防。
如此深的隧道,却是干燥通风,完全没有普通隧道的阴冷潮湿。走了大半天,除了脚下的路有点磕磕碰碰外,整条隧道如同被清理过一般,见不到任何别的活物。
“这地方似乎经常有人走动啊。”君玉举着火折子,左照照右照照,很是新奇。
容宣应道:“那座吊桥许是被刻意弄断的。”
柳思妤攀紧柳籍的手臂,回头道:“故意弄断?那是有人隐居在此,不愿让外人知道?”
容宣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不过显然,他这个动作并没有被看到,只闻柳思妤又道:“莫非这裏还有人守着那宝藏不成?”
“什么宝藏?”容宣莫名问道。
柳思妤楞:“你们不是来找宝藏的吗?”
容宣迟疑下问:“不是说是武林秘籍吗?”
“呃……”她一时语塞,直到柳籍扑哧一声笑起来,才跟着感嘆,“谣言猛于虎啊。”
容宣主仆傻了眼,武林秘籍什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打探回来的消息?他们东奔西走折腾了半天,结果就是为了找宝藏?他们要宝藏做什么,衔环岛又不缺银子!容宣恨得牙痒痒,看来回去以后是得好好整顿一番了,顺便也得告诫他那个做岛主的爹爹,被整天不务正业听风就是雨,他要是管不好下属就趁早退位让贤吧。亏他这回难得信了父亲一次,结果还是被耍着玩。
柳思妤走在前头,察觉到身后好半晌都鸦雀无声,想不到自己的话竟让他们受了打击。说到底,其实她也是人云亦云,别人说是宝藏,指不定还是别的呢。谣言版本众多,孰真孰假也无从分辨。想了想,正好她也不乐意有人跟着,干脆道:“你们既然不是找宝藏的,还是别浪费时间了,那裏可没什么武林秘籍。”
“时间是我们的,爱怎么用你管不着。”容宣闷哼了一声以示他的不满,不管是什么,他们都已经走到这裏了,没理由再中途折回去。况且,这女人的话也未必就可信。
柳思妤本就没抱多大希望,现在见说不动也就算了,闷不吭声地继续跟着柳籍往前走。又是几炷香过去,前方终于透出一些亮光,她不由死命摇着柳籍的臂膀:“五叔,你看那裏!”
“我看到了。”柳籍被晃得头晕,用劲将她乱晃悠的手压住,步子也加大不少。只是不知为何,越靠近洞口,他越是莫名的不安,总觉得那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发觉他脚步放慢,柳思妤怪道:“五叔,你怎么了?”
柳籍顿了顿,摇头道:“没事,总之大家小心点。”
原本满心郁闷的容宣二人听得此言,也不由警惕起来。的确,这裏有一条遂道本就不寻常,一路过来都那么顺利,仔细想想就更觉得违和,不怪他们杞人忧天。
四人继续往前,直至洞口,依旧什么都没发生。外面的景色与鸣翠山其他地方无异,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到达山崖对面。
柳思妤不顾柳籍阻拦,率先跑出遂道,环视一圈乐道:“五叔,我们真的过来了!”
柳籍摇摇头,紧随其后:“你别乱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这裏哪会有什么危险?”她只觉不在意。风起,丝丝清香钻入鼻腔,她煽动鼻翼,目光停驻在路边的白色野花上:“这花好香。”
“香?”柳籍反问。
“是啊,你们没闻到?”她奇怪地看向三个男人,他们只回给她一个茫然的表情。不待她再说什么,三人突然身形一晃,竟倒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