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姑娘别急啊,小人话还没说完呢。”小厮微微展开揉在手心的白绢,“你们不要耳环,不要紧。我这裏还有地图,那可是宝藏的藏宝图,这个绝对是真品!今日也就是看两位合眼缘,别人我还不卖给他们呢。”
柳籍低头看向那白绢,露出的那一点,的确让他看到一个“鸣”字,笑道:“敢问小兄弟的藏宝图是打哪儿来的?”
小厮四下张望,见没人註意这边,这才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我们诚心做买卖,我也不瞒你们。其实啊,我舅舅的表妹的女儿的奶娘的哥哥的侄子在郑王那裏当差。郑王你们知道不?”
柳籍附和:“难道是当今圣上的……”
“正是!”小厮一拍大腿,“他手裏就握着那耳环的真品和藏宝图呢。我手裏这份啊,是我舅舅的…呃……那什么侄子冒了生命危险誊录下来的。”
“哦?这么说来,这是真的了?”柳籍面露疑惑之色,“只不过,你既然得了藏宝图,又有钥匙的仿品,自己去找不就好了,何必拿出来卖钱?”
小厮摇头嘆气:“侠士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像我们这种人,连点拳脚功夫都不会,哪裏抢得过郑王的人啊?你们就不同了,一看就知道是高手,还不如把地图卖给你们,我自己得几个银子就知足了。”说着,见对方还似在犹豫,忙又道:“侠士,小人以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好吧好吧,我再透露一点,那藏宝的地方,就在堇宁县的鸣翠山。”
柳籍忍住笑意,缓缓点头:“好吧,你说个价,这地图我买了。”
“五叔?”柳思妤诧异。
柳籍丢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道:“话先说在前头,若实在太贵,我们也不要的。”
小厮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放心放心,价格公道的很。不过嘛,侠士也知道,这流落在外的地图就独一份,小人若真卖的便宜了,你指不定要怀疑这是假的了。”
“说吧,多少银子?”
小厮伸出一只手来:“五十两。”
“不要。”柳籍摆手,“二十五两。”
小厮抿着嘴唇思忖片刻,咬牙道:“一人退一步,四十两,我附送耳环,不能再低了。”
“成交。”柳籍利落地从怀裏掏出四张十两的银票。见那人伸手来拿,又赶忙压住:“我要先验货。”
“好嘞!”小厮将白绢展开,让柳籍和柳思妤过目,伸手指着上面的一个记号,“两位看,这裏就是藏宝地点。”
柳籍满意地点头,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厮小心地藏好银票,生怕被抢回去似的,嗖的就跑没了影。
柳思妤对着那份地图目瞪口呆:“五叔,他怎么真的有地图?”
柳籍把玩着两只明显假得厉害的耳环,笑道:“我让人偷偷传出去的,只是想不到这么巧,会有人卖地图卖到我们头上来。看他跑得那么快,现在铁定又在别处兜售了。”
“为什么?”
“为了给郑王添乱。”他略正色道,“先前收到阿白的密信,我便着人放出话,说耳环和藏宝图在郑王手上。想来用不了几日,这个传闻就会满天飞。”
柳思妤刚又想问,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然后大家都会涌向鸣翠山,一来郑王会心慌,给卞辞和郑姐姐制造了逃走的缝隙,二来事情闹那么大,肯定也会传到皇帝耳朵裏。到时候,郑王就完了?”
柳籍早做好要解释的准备,难得见她聪明了一回,还真有点不习惯。想了想,夹了一大块鲈鱼,剔了刺送到她碗中:“奖你的。届时,郑王要么被坐实造反的罪名,要么为了保命将所有得来的东西上缴朝廷,总之是得意不起来了。何况,进山的人多了,那些怪人无论多强悍,迟早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他们的秘密自然会被揭露出来,我们只要坐着等消息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第二更出来了~
七渣:吾觉得,这篇文快……
小柳:五叔,我生了个什么东西?
五叔:什么什么东西,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吗?
七渣:我说,你们先听我说话啊,我觉得……
小柳:啊?我那个聪明伶俐很像我的儿子呢?
五叔:(鄙视)还好是闺女。到时候就算性子随你,好歹还有像我这种没眼光的男人要,要是儿子像你……简直无法直视!
七渣:掀桌!你们到底要不要听我说话?!!
五叔:烦死了,说吧说吧,我还得给闺女起名字呢。
七渣:(深呼吸一口)好吧,我想说,我觉得这篇文快完结了。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