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卞月山打断两人的对话。两人皆楞,莫名其妙地朝他看去,柳筠横眉竖目道:“这是我们两家的事,你说不行就不行?”
卞月山犹豫一阵道:“齐谦自小就有婚约,自然是不行的。”
顾齐谦傻眼:“婚约?我从来没听说过。”
“你爹没告诉你罢了。”他似是不想说太多,“总之你跟柳家丫头不可能,趁早歇了那心思。”
“哪家姑娘啊?哪家姑娘能比我家思妤好?”柳筠今天本来就跟卞月山不对盘,不满地嚷嚷开来。话音刚落,便闻身后有人抱怨:“爹,你又在说什么吶?!”
柳思妤刚走近,就听到柳筠在那裏瞎叫唤。真是丢死人了,他当自己女儿是天仙下凡啊。
“哎呀,思妤,你跟老五要来啸风堡怎么也不说一声?”柳筠忙迎上去,顿了顿,拉过柳籍正色道,“外面那些传言,可是我们柳家放出去的?”
柳籍瞄见旁边还站在卞月山,心中了然,承认道:“是我让人传的。阿白已经潜进鹿鸣别庄,给卞辞和郑怜云服下化功散的解药,也解了穴,他们乘乱逃出来应该没问题。”
柳筠一瞪眼:“阿白可是冲着阮流暮去的?他一对上那混蛋就不太能冷静,孤身一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可别出什么岔子。”
“他昨天刚飞鸽传书给我,没事的。”暂时还是没事的,他心中补充道。
陶丘白在鸣翠山时,到底还是被阮流暮识破,只不过此时识破已经迟了,他该完成的任务早已完成,除了没见到尤如月有些遗憾。届时那些精锐正与怪人交战,死伤惨重,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两人。阮流暮武功不敌,脚底抹油逃了,陶丘白正在后面死追着不放,也不知现今两人究竟到了哪裏。整封信写得歪七扭八,柳籍费了好大功夫才看懂,不由佩服这个义兄的轻功,追人途中竟还能腾出手来写信。
卞月山听到儿子和外甥女少了内力的桎梏,心也放下大半,与此同时却感觉到一丝恶寒。顺着寒意的源头看去,正好对上柳思妤的目光。
卞辞与自己父亲有六七分相像,故而柳思妤刚到不久,就註意到了卞月山。她很纠结,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叫这个人为爹是个什么光景。
“世侄女这么看着我是何意?”
突然听到对方发话,柳思妤才发现自己眼神太直白了,往回缩了缩:“我……没有,只是觉得卞公子长得跟世叔很像。”
卞月山确定以及肯定她心裏在想的绝对不是这个,面上却不好说什么,只笑道:“我们是父子,相像是应当的。”
柳思妤默默点头,暗想,怎么自己就没什么地方像他呢?难道相貌全都随了娘亲了?
“柳、柳姑娘,柳五公子?”顾齐谦显然刚从自己已有婚约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这才看到面前多了两个人。
柳思妤冲他笑了笑,上次他们离开啸风堡都没来得及跟顾齐谦道别,总归觉得不太过意的去。
顾齐谦微怔,也跟着笑,走上前去:“柳姑娘,多日不见,我……”
“齐谦,”卞月山适时阻挠,“你爹现在还在应付郑王,既然人都到了,不如商讨一下对策。”
“郑王也在?”柳思妤惊讶,旋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郑王这种时候能坐得住那才真的叫奇怪呢。想了想,不经大脑地嘟囔一句:“还想什么对策,直接把人绑了威胁他们交还卞公子和郑姐姐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数道嫌鄙的目光同时落过来。柳籍一拍她的后脑勺:“绑了王爷,你也想造反啊?”
“我随口说说的。”柳思妤嗔他一眼,委屈道。她自然也明白这不可行,别说郑王明裏暗裏带了多少人以保障自身安全,就算真让他们劫持成功了,以后怎么办?又不可能绑着他一辈子,交换人质后,郑王就自由了,他会善罢甘休才怪。
柳籍抿嘴笑,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卞月山:“那个,有件事想单独问问卞阁主,不知方不方便?”
“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卞月山楞了楞,他和柳五也没见过几面,能有什么事还要单独问?
“老五你……”柳筠刚想发问,就被柳思妤攀住手臂:“哎呀,爹,五叔跟卞阁主有话说,我们先去商量正事。”说着,扭头对顾齐谦道:“顾公子,你看哪裏说话方便些?”
突然被问到,顾齐谦先是顿了一下,方道:“啊?啊…柳世伯和柳姑娘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