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风灼鸢指着其中一只说:“我要这只。”
魏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那是一只母蛊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狡诈。”
风灼鸢回怼:“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当初你给我种生死蛊的时候,肯定给我种的是子蛊。我们这样,算扯平了。”
两人同时伸出手腕,让蛊虫咬了一口,成功註入相思蛊。
魏樾取出木盒,把两个蛊虫装好,然后把装有母蛊的那个盒子递给风灼鸢。
魏樾伸出手,期待问:“灼鸢,我的定情信物呢?”
风灼鸢有点心虚,没敢看他:“没准备,你想要什么跟我讲,过几天再给你。”
魏樾故意向她抱怨:“真敷衍,定情信物都要我亲口问吗?好歹也是一场事关两国友好的联姻,灼鸢你能不能上点心?”
风灼鸢哑口无言。
确实,相对于魏樾,她确实很敷衍。毕竟,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角色。
这个是魏樾妻子的角色。
半晌,她才回了一句:“我尽量。”
两人在城裏吃完饭后,就去找族中的大祭司,看两人的八字是否合适。
竹林,一处阁楼。
大祭司看着两人的生辰八字,面露苦色:“族长,你和这位姑娘命运相伴已久,相生相克,实在是不合适——”
魏樾扔出一把小刀,射中不远处的蟒蛇,笑着说:“刚才风大,没听清,大祭司可以再说一遍吗?”
这是威胁吧!!!
大祭司擦掉额头上的虚汗,昧着良心说出不符合职业道德的话:“族长和这位姑娘天造地设,可谓是喜结良缘,定能长长久久。”
魏樾唇角上扬:“那就承大祭司吉言了。”
风灼鸢侧目,看向身旁人:“强扭的瓜不甜。”
魏樾不在意:“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两人在城裏逗留了一会儿,就骑马回到风府。
因为楚国的传统,魏樾必须回到魏国,等到第七日后,才能迎娶风灼鸢。
次日,京城外。
天才蒙蒙亮,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
暗七一边抚摸马油光发亮的毛发,一边问:“陛下,我们还不走吗?”
魏樾坐在马车裏,摆弄手中的毛线团:“不急,再等等。”
暗七又问:“陛下,你真觉得,风丞相她会来吗?”
魏樾笃定道:“为了两国友好,她肯定会来的。何况,她还欠我一件东西。”
突然,他听到一道细碎的马蹄声,立即催促:“暗九,走了。”
暗九扬鞭,一溜烟的工夫,马车就驶出二三公裏。
魏樾掀开布帘,窗外的景色,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往后倒退:“马车慢点,朕想看看沿途的风景。”
暗九知道,看风景是假,看风丞相才是真的。于是,他问:“那属下停下?”
魏樾又往后睨了一眼,看到一抹月白色身影,叮嘱暗九:“你慢一点就行了。”
暗九试探性发问:“陛下,你不会真的喜欢风丞相吧”
魏樾把毛线团放好,正色道:“只是利用而已,她身上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风灼鸢出现在三人面前。
魏樾装作一脸惊喜,下了马车:“灼鸢,你怎么会来送我?”
风灼鸢接下腰间的香囊,扔给他:“定情信物,接着。”
魏樾接过,看到香囊上面绣着一只四不像的猫,旁边还绣有他的名字。
他调侃:“你做的吗绣工真差,绣得歪歪扭扭的。”
风灼鸢耳尖一红,很快点头承认,朝他伸出手,冷冷道:“如果你不要,现在就还我。”
魏樾像护食一样,握紧手中的香囊:“你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送出去的礼物,岂有要回来的道理。”
风灼鸢发现后,笑了笑:“幼稚。”
完成一件事后,她松了口气,果断转身,打算骑马原路返回。
魏樾叫住她:“真是无情,一切都只是做戏吗?”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吗?你在这次联姻中,又有几分真心”
回到风府后,皇宫派来的绣娘前来为风灼鸢量好尺寸,为她缝制嫁衣。
因为风府人丁稀少,算起来只有风家三姐妹,因此风兰愉承担了筹划工作,风凛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中途,风灼鸢见他们忙得像陀螺一样,主动提出想要帮他们,但是遭受到拒绝,说是让她把一切都交给他们,他们打理一切就好。
风灼鸢拗不过他们,于是在这段无聊的时间裏,她还是一如既往,处理呈上来的公务,想在仅剩的时间裏为楚国多干一些实事。
七日后,楚国城门被如期敲响。
前来迎亲的队伍很长,几乎堵住了城门口,引来百姓们的驻足观看。
风府,风灼鸢的房间。
风兰愉拿起一把梳子,眼含泪光,拿起一把梳子,为她梳出发髻,嘴裏在念叨:“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不知不觉,长生也嫁人了,阿姐真是舍不得长生啊。”
风灼鸢安慰她:“阿姐,楚国和魏国是邻国,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风兰愉应了声好。
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时辰到,请新娘上轿。”
风灼鸢站起来:“阿姐,我不在楚国这段时间,还请你多保重身体。”
风兰愉点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尽量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不然会刺激心疾的再次发作。”
风灼鸢回答:“我知道了,阿姐。”
风灼鸢刚出房门,就碰到站在房门前徘徊不前的风凛,开口询问:“小凛,你找二姐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二姐,此番去魏国联姻一路,艰险万分。你要小心其他国家派出的探子,避免受伤和遭遇刺杀。”
风凛捏着一个平安符,双手递给她:“这是我为你求的平安符,希望它可以保佑你渡过难关。”
风灼鸢伸手,去摸他的头:“小凛,自从你接任风府的事情后,你真的变得越来越可靠了。”
她接过平安符:“放心,我会註意的。”
风灼鸢吩咐下去,严厉把守好前去魏国的队伍,势必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在前去魏国的途中,果真如风灼鸢所料,其他国家为了阻拦两国的之间的联姻,派来了不少杀手,过来杀风灼鸢,企图挑起两国的战争。
但可惜,这些杀手的实力算不上强,不一会儿就被风灼鸢和逍遥阁一行人都干掉了。
就这样,风灼鸢等人顺利到达楚国。
戌时,楚国的承明宫。
风灼鸢扯下红盖头,倚靠在床边,看手上的卷轴。
烛光映照在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庞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半刻钟后,魏樾走进来,顺势拿走她手上的卷轴,俯下身与她对视,语气带着一丝的蛊惑:“灼鸢,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要不要和我做一些对彼此都有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