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风灼鸢眉眼含笑,左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脸颊,边摇头边调侃:“别撒娇,魏樾你这样哪还有一个一国之君的样子,你这样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魏樾特意歪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恶狠狠道:“谁敢笑我,我就砍掉他的脑袋。”
末了,他又在后面补充一句:“灼鸢,我只在你面前这样的。”
风灼鸢手一顿,怔楞了:“所以呢?”
“非要我把话挑明吗?”魏樾与她对视,半开玩笑说:“简而言之,你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那双狭长多情的眸子,过了十几秒后才缓慢眨了一下,却如蝴蝶振翅一样,在对面人的心裏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
那颗沈寂已久的心臟突然颤动。
她一定是最近被心疾折磨过头了,所以才开始出现幻觉。
否则,她怎么会看到魏樾缓缓眨了眼睛。
如果猫正对你缓缓眨眼,说明猫正在对你无意识表达亲昵,是喜欢的意思。
即使魏樾喜欢她,那又怎样?喜欢对于她一个只能活三年的人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所谓的喜欢,来达成她接下来的目的。
风灼鸢迅速移开视线,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情话说的挺好的,值得表扬。
魏樾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常现象,而是指了自己眼角的残泪,委屈巴巴又重覆了一次:“皇后,真的不哄哄我吗?”
风灼鸢配合他的表演,用指尖擦掉他的泪水,奇怪问他:“我不是已经在哄陛下了吗?”
“擦眼泪,也叫哄啊?”魏樾有些不高兴,逼问:“我要的,不只是这些。皇后,你为什么要假装不懂?”
风灼鸢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她并不是很想答应,于是放下手,淡淡道:“陛下太过贪心,我怕答应陛下的要求,陛下怕是得寸进尺。”
魏樾忍不住反驳:“夫妻本是心连心,我再多进一寸,灼鸢就不能宽容一点,包容我一下吗?”
风灼鸢拿出两个空酒杯,特意倒上度数最高的酒,把其中一杯递给魏樾:“我突然想起来,昨晚我们还没喝过交杯酒,现在补上也不晚,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魏樾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了,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灼鸢,你还真是墨守成规,居然会这么在乎这些繁杂礼俗。”
有古怪,魏樾居然心生胆怯。
风灼鸢挑眉:“陛下,你莫不是不敢喝酒?”
魏樾回避这个话题:“灼鸢,你还记得我之前在楚国和你说过的话吗?”
风灼鸢仔细在脑海裏回忆,问出口:“你是说,你喝醉后会到处亲人这件事吗?”
魏樾笑着点头:“灼鸢,难道你现在很想被我亲,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于是用这种方式委婉提醒我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魏樾这么推三阻四,更加坚定内心的猜测。
魏樾喝酒后,一定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或许会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风灼鸢故意戏弄他:“对啊,所以陛下愿意成全我吗?”
魏樾微微一怔,耳尖熟透了:“你......你是认真的吗?”
风灼鸢伸出手,搭在他那只握住酒杯的胳膊上,好奇问:“陛下,你怎么变成小结巴了?难道是害羞了?”
没想到反撩回去,会这么有意思。
魏樾害羞的模样可真难得,还真想找个时间把他记录下,下次嘲笑魏樾的时候,可以给他看。
风灼鸢喝掉他杯裏的酒后,又看他还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一样,笑着问:“陛下,你怎么不喝?”
魏樾犹豫再三,一饮而尽,然后趁快要喝醉的时候,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吻上了她:“灼鸢,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话还未说完,魏樾就倒在风灼鸢的怀裏。
风灼鸢拍了拍他的脸颊,没有半点反应。
她记得,她也没在酒裏下毒啊。
“还有呼吸,没死。”风灼鸢把指尖抵在他的鼻子下面,喃喃道:“看来,只是单纯的酒量差,传说中的一杯倒。”
不小心瞥见他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印,风灼鸢只觉得心烦。
她今早为了掩盖魏樾在脖颈上留下的痕迹,特意在大夏天穿了一件偏高领的衣服。
魏樾倒好,直接大大方方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昨夜干了什么。
风灼鸢施施然站起来,把魏樾扔在秋千上,把他的衣领拉上去,挡住红印,语气不怀好意:“再过几个小时,你应该就能醒了。在醒之前,你就在这裏先餵一会儿蚊子吧。”
风灼鸢走的很干脆,丝毫不管身后人会遭受蚊子的围攻。
她拿了一把鱼竿,来到池边钓鱼。
寒香站在一旁,担忧问:“阁主,把陛下放在那裏真的没问题吗?”
风灼鸢晃动手中的鱼竿:“他皮糙肉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顶多就被咬一下。寒香,你等会记得交代一下逍遥阁的人,把最近宫中有关我和魏樾脖颈上红印的传闻处理干凈一点。”
寒香应了一声好。
鱼竿忽然动了下,风灼鸢紧握住鱼竿,往上用力一提,成功钓到一条大鱼:“寒香,今晚就吃鱼吧。”
寒香解开鱼钩,把鱼扔进桶裏:“属下等会就吩咐厨房去做。”
在接下来的时间裏,风灼鸢又钓到好几条鱼。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
寒香已经离开,池边只剩下风灼鸢。她摘了几株莲花,一路拿着,走进殿内,把花瓶裏的莲花取下来,换上新的,插进花瓶裏。
戌时,长乐宫。
风灼鸢正在享用晚膳,突然闯入一个浑身酒气、长相绮丽的蟒服青年。
寒香很有眼见,立即添了一份碗筷。
魏樾长腿一迈,坐在她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后,笑瞇瞇问:“灼鸢,怎么开饭也不叫我?况且,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风灼鸢看了看他,居然没被蚊子咬,有些失望:“偶尔尝试一下,换换口味也不错。”
说起吃鱼,风灼鸢倒也没多讨厌吃鱼。相反,她记得在自己的印象裏,她还挺擅长烤鱼的。
她之所以对魏樾说不喜欢吃鱼,只是因为吃鱼会让她想起一件不好的事情,想起梦中的某个看不清脸的人。
只是现在,她没必要再介怀这件事了。毕竟,她现在只剩下三年的寿命,还不如好好享受其他之前从未接触的事情。
魏樾用筷子夹了一口鱼肉,放在嘴裏,漫不经心点评:“灼鸢,你这裏的鱼味道有点淡,下次你记得吩咐厨房,盐放多点。”
风灼鸢笑了:“魏樾,你还想有下次啊?真是得寸进尺,不知满足。”
“这就得寸进尺了吗?”魏樾可疑停顿了下,开玩笑说:“再过三个月,就是我的生辰礼了。灼鸢,你想好要送什么给我吗?如果你没想好,我也可以提供你一个方案,那就是把你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
风灼鸢夹起青菜,发出一声感慨:“陛下年纪轻轻,脑子竟然已经烧糊涂了,真是可怜。”
魏樾也没生气,继续跟她说:“灼鸢,我希望生辰当天,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鱼汤。”
风灼鸢震惊:“就这?”
她还以为,魏樾会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要她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结果,是她想太多了,魏樾仅仅只是想要一碗她亲手做的鱼汤。
魏樾笑了笑:“嫌简单?那我再加点要求?”
风灼鸢打断他的话:“不可以。”
她又问:“为什么你会提出要这个生辰礼物?”
魏樾解释给她听:“前段时间在御膳房的时候,我听到御厨说用心做出来的食物是会蕴含感情的,而吃到的人也能感受到,我就很好奇这是不是真的?”
风灼鸢听完,吐槽了一句:“好奇心真重。”
两人吃完晚膳后,一个大太监端着一个木盘过来,木盘上放着十来个绿牌子。这是要魏樾翻牌,决定去哪宫歇息。
魏樾随便翻了一个牌子,大太监立即心领神会:“传令下去,今晚陛下在长乐宫休息。”
风灼鸢从来没这么无语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后宫裏现在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魏樾,你还故弄玄虚,放那么多牌子干什么?”
“灼鸢,你不懂,这叫仪式感。”魏樾目光含情脉脉看向她:“况且灼鸢不觉得从众多的牌子裏挑出属于你的牌子,有一种冥冥之中註定的归属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