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过的早恋。”盛明月清清嗓子,“我念给你听啊……”
“好了好了,不用了。”赵清岩赶紧打断她,没好气道,“我没有兴趣听别人怎么喜欢我的女朋友。”
“我的”暗暗加重了语气,盛明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笑了几声她就停下来,清清嗓子道:“好了,我不逗你也不打扰你了,晚上我给你送温暖去呀?”
“什么温暖?”赵清岩在这头忍不住挑眉,说不期待是假的,他也有能享受家属送饭这一天了?
盛明月刚说了句“熟醉蟹”,就听到她提高声音喊:“我不喝姜汤!谁说都没用,叫爸爸来也不行!”
他不由得失笑不已,原来还是个吃多了螃蟹不肯喝姜汤驱寒的熊孩子。
盛明月一直站在窗边,被春姐在楼下发现了,喊她下来喝姜汤,惨遭拒绝,她生气地说:“那我去叫钟小姐来,我看你就是欺负熟人。”
盛明月顿时傻眼。
她跟春姐跟盛邺都可以撒娇耍赖,跟钟莓还是不那么放得开的。
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把姜汤喝了,辣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一边擦眼睛一边抱怨:“就吃了几个螃蟹,能有什么事,又不是吃了几十个。”
“螃蟹很寒的,你又是女孩子,不能吃这么寒,你现在不註意,以后你就知道痛了。”春姐也是抱怨,说完往她嘴巴裏塞了一颗话梅糖。
因为盛明月晚上要过来,赵清岩有了期待的事,既觉得高兴,又觉得时间难捱。
他写一会儿病历,抬头看一下墻上的挂钟,来来回回,总觉得已经看了好多次,可时针却没怎么动。
带的学生很好奇:“老师是有什么急事吗?”
看起来有点急躁的样子呢。
赵清岩瞬时赧然,尴尬地笑笑,改为去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直到值班护士在外面扯着嗓子喊:“赵一刀——有病人——”
他忙起身出去接诊。
看见是一个青年男人牵着个穿粉色裙子,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的小姑娘来的,小姑娘怀裏还抱着个红棕色的小熊猫玩偶。
赵清岩一楞:“……是你看病还是小朋友?小朋友得去儿科,我们这裏只看大孩子和成人。”
大孩子是指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当然,这是一般情况下。
对方忙回答道:“是我看,孩子是去儿科看了咳嗽的,我本来挂了急诊的号,但是人太多了,现在我学生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处理,就想着……”
他不好意思地冲赵清岩笑笑:“能不能麻烦医生你帮我看一下?”
赵清岩有点奇怪:“你是老师?学生怎么了?”
“跟家裏闹矛盾,离家出走刚找回来,关在房间裏不吃不喝不出门,家长急坏了,打电话给我,想让我帮忙劝劝,青春期的孩子确实性格比较容易冲动。”
他说着皱起了眉,不知道是因为学生的事,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赵清岩垂了垂眉眼,看见小姑娘正仰头好奇地打量他,于是问:“你哪裏不舒服?”
一边问,一边指指护士站那儿的一把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男人道了声谢,把女儿抱上椅子坐好,回答道:“觉得胸闷痛闷痛的,特别是翻身还有起来的时候。”
赵清岩怕他是心臟的问题,忙细问几句,又觉得不像,于是问胸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前些天打完排球之后。”
“你打球的时候有没有磕碰到?”
“那肯定有,抢球嘛,挨到碰到是家常便饭,不过没摔倒。”
赵清岩怀疑是他肋骨出了问题,“但是要先做个心电图排除心梗,再去拍个片,怎么样?”
“好,都听医生你的安排。”对方忙点点头。
赵清岩开单的时候,小姑娘紧紧抱着她爸爸的腿,满脸紧张和害怕,眼巴巴地看着他。
赵清岩犹豫了一下,安慰她道:“别怕,爸爸不会有事的。”
听到医生跟自己说话,小姑娘楞了一下,往后缩了一下,怯生生地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清岩点点头,把单子开完,领他们去检查室做了个心电图。
“心电图没什么问题,去拍个片子看看。”赵清岩说完看一眼小朋友,建议道,“现在感冒的人多,不介意的话,孩子可以先放这裏。”
小姑娘于是被爸爸留在了护士站,值班护士给她拿了个中医科出的膏方棒棒糖。
赵清岩洗手出来看见,好奇地问了句:“什么味道的?”
“甜的呗,有罗汉果在裏面。”值班护士应道。
赵清岩想了想,问对方:“有多的么,给我两根?”
护士哦了声,从抽屉裏抓出一把递过去:“喏,都给你,自己人别客气。”
小姑娘叼着糖,震惊地看着他,好多糖,大人可以吃这么多!
赵清岩见她可爱,从自己的糖抽了两根递给她,她乖巧地道过谢,一脸呆萌地问他:“医生叔叔你也喜欢吃糖吗?”
“不是我吃,是给我家姐姐吃。”赵清岩笑瞇瞇地回答道。
几个值班护士立马嘘声一片,因为知道他说的姐姐就是他女朋友。
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
可是小姑娘不知道呀,她以为是叔叔家的女儿,于是一脸羡慕地说:“姐姐是不是大孩子啦?我妈妈说,只有大孩子才可以吃好多糖。”
赵清岩忍俊不禁,点点头应是。
心说,大孩子是可以吃很多糖,可是大孩子也不敢吃啊,人家要减肥的。
大概是今天下午做检查的人不算多,病人很快就回来了,赵清岩看了一下片子,确实是有点骨折。
“第二肋这裏,看到吗?很轻微。”他指着片子上一处,示意对方来看,“估计是身体对抗的时候发生的。”
“这种需要治疗吗?”对方担心地问道。
赵清岩笑笑:“问题不大,不用什么特殊处理,避免剧烈活动,过几天它自己就好了。”
“没事就好。”对方松了口气。
赵清岩说是啊,“你女儿担心坏了。”
小姑娘认真地点头,仰头问爸爸:“爸爸你好点了吗?爸爸你的病严重吗?是不是也要吃药啊?我们一起吃,你别怕,我给你糖,叔叔和姐姐给的。”
她似乎用尽了这个年龄段能掌握到的词汇,不停地说着关心爸爸的话,还拍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哄他。
大人们都被她逗乐了,夸她懂事还贴心,赵清岩的一个学生逗她:“为什么是姐姐和叔叔啊?”
赵一刀难道还不配一声哥哥?
谁知道小姑娘自有她的道理:“叔叔家已经有姐姐了,他跟爸爸就是一样的,要叫叔叔,妈妈讲这个是礼貌哦!”
奶声奶气的学大人模样,实在是趣致得紧,赵清岩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顶。
夸她:“真是个乖孩子,所以要好好吃药知道么?你爸爸不用吃药,所以你一个人吃,也要乖乖吃。”
小姑娘一楞:“……啊?爸爸不吃药可以好么?我能不能也生这种病?”
她爸大惊失色,赶紧捂她的嘴:“呸呸呸!小朋友口无遮拦,坏的不灵好的灵,什么病都不要生!”
父女俩在大家的笑声裏离开了办公室,赵清岩的学生捧着脸说:“好可爱的小朋友,我以后也要生一个女儿。”
另一个也连连点头:“我也,主要是这小棉袄太暖和,太可爱了。”
韩敏想了想,说:“我也喜欢,但我不敢要,万一又是儿子呢?我会死的。”
赵清岩听了:“……”
其实你们都比我敢想。
不过他已经有一件漏风的大棉袄了,也还行吧,人得知足,他想。
下午四点多快到五点的时候,盛明月去厨房让春姐帮她打包醉蟹:“要五六七八个吧,赵清岩还有学生呢,得给学生包饭的,还有搭班的同事,能一人吃到一个就不错了。”
春姐犹豫:“……那要不、都带过去?家裏新鲜的蟹有得是,一会儿再让人做,明天你还能吃。”
盛明月努努嘴:“留几个咱们自己吃呀,我爸和莓姨都没吃呢,凭什么让赵清岩一个人独享。”
但最后还是大半的醉蟹都装上了,远不止七八个,春姐还给她打包了几个菜。
理由是:“上班辛苦,吃点好的,多补补。”
盛明月拗不过,只好一边往外冲,一边给赵清岩打电话:“你先别吃饭!别吃饭知道吗?等我到了再吃!”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赵清岩楞楞地举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又是唱的哪出?
不知道,但盛明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因为她的交代,到了饭点,外卖送过来了,韩敏喊他去吃饭,他摇摇头:“你们先吃,我等会儿。”
“等什么呀,赶紧吃饭才是真,万一一会儿来病人了呢?”
“所以你们先吃,待会儿病人来才有时间处理。”
韩敏:“……”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韩敏他们都快要吃完饭了,赵清岩才终于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穿着米黄色上衣和白色半裙的卷发美女,韩敏惊讶道:“原来是嫂子要来啊,难怪叫赵一刀吃饭他还要等等。”
“是我让他等我来再吃的。”盛明月笑瞇瞇地答应道,又看一眼韩敏他们面前的空饭盒,“你们都吃得差不多啦?介不介意再加点菜?”
韩敏他们刚想说不用客气,就见赵清岩已经解开手裏的袋子,三个直径不小的一次性饭盒摞在一起,透过饭盒能看到裏面橙红一片。
到了嘴边的拒绝立刻就变成:“哇靠,这么多螃蟹?”
好家伙,什么家庭啊,大闸蟹论盆吃?
“醉蟹,家裏昨天做的,今天刚好可以吃。”盛明月笑着应道,“就拿些过来给大家尝尝。”
一边说一边从保温袋裏拿出另外几个盒子,招呼赵清岩:“快来吃饭。”
说着将一瓶蟹醋和一盒一次性手套取出来放到桌上,招呼其他人:“韩医生和几位同学不要客气,都是特地给大家带的,值班的护士呢,大家都吃完饭啦?”
几个学生还有些不好意思,韩敏干脆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双手套,然后走到休息室门口,往护士站的方向喊了一句:“姑娘们,快过来吃大闸蟹!”
没过几分钟,休息室裏就热闹起来。
盛明月坐在一旁,笑瞇瞇地给大家发手套,听到有人问她不吃吗,她就摇摇头遗憾地说:“我在家吃了好几个,不能再吃了,不然春姐要发火的。”
蟹这种东西吃完以后有点难去味,指不定刚回到家春姐就闻出来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赵清岩闻言,忍俊不禁地问她:“后来姜汤喝了没有?”
盛明月努嘴,没好气道:“喝了喝了,春姐让莓姨来劝的,我也不好不给面子。”
赵清岩便觉得这事更有意思了,“小心春姐找到了对付你的办法,都说一招鲜吃遍天,以后她制不住你,就都要叫莓姨来了。”
“……世风日下,人心是坏了的。”盛明月气得直嘟囔,一边说举起食指来指指点点,手腕上足足十来圈的足金弹力镯闪得人眼花。
赵清岩把醉蟹裏的蟹黄扒到蟹盖裏,倒一点蟹醋进去,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直接吃,手别碰就不会有味道了,春姐要是问,你就说是我们吃,味道太香了,你衣服上沾到的。”
盛明月眼睛一亮,拍拍他肩膀:“好好好,我们狼狈为奸……啊不是,我们合作共赢!”
韩敏他们简直没眼看,只能看在这么多美味大闸蟹的份上忍了这对给他们餵狗粮的臭情侣。
盛明月带来的大闸蟹不少,一人分完一只还剩几只,赵清岩又多吃了一只,剩下几只都留给了学生。
韩敏一边擦手一边跟盛明月聊天,她很好奇盛明月今天的配饰,“嫂子你这胸针是个菩萨?”
“是呀,是个生肖佛,然后镶嵌了红宝石、黄钻和白钻,可以做吊坠,用这个别针挂上就成了胸针。”盛明月有些得意地摆弄着,还干脆接下来递给她看。
韩敏接过去,小心地提着,问道:“足金的?”
“18k的,足金太软了,不好镶嵌,而且足金的可就不是几千块能拿下的了。”
赵清岩听到她这句话,抬眼特地看了眼,是蛮大一个吊坠的,目测有他两个指节那么高。
佛像闭着眼睛,一派慈眉善目,就是脸有点圆嘟嘟的,看上去又怪可爱。
韩敏好奇地询问价格,盛明月说是九千多,不过呢,“如果镶嵌的换成石榴石和黄水晶,价格就能低一点。”
她大力安利给韩敏那枚别针,“所有吊坠,只要能穿过去的,都可以成为胸针,只要一枚别针,你就可以拥有很多不一样的胸针,冬天的时候搭衣服别提多好看了。”
但凡她长得不那么漂亮,不那么会穿搭,韩敏可能都不会心动。
可是……
“这个要多少钱,贵吗?”她一脸心动地问道。
“不贵呀,两百多一枚。”盛明月道,“我们工作室一般是299卖给客人,你要的话,叫他们给你打个六折七折?”
又说:“你也可以去到工作室跟设计师面谈,定制一枚你喜欢的款式,价格是一样的。”
韩敏很好奇:“这个价……你们能挣钱吗?”
“这个是属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现在经济下行,我们要分文必挣,才能熬过经济寒冬。”盛明月耐心道,“但是我们不靠这些小件创收,主要靠定制业务,有些很好的石头,以前我们买来的时候不算很贵,但客户来定制一套就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因为石头涨价了,还要加上设计费和工费,价格就会比较贵。”
“但是一定物有所值,因为是为客户专门定制的,比如有的客人来定制婚戒,他们是因为游戏认识的,或者是因为救助流浪动物认识的,都可以把他们想要的元素设计进去,就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纪念。”
盛明月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赵清岩听着,觉得比她讲什么课题啊实验啊,来得要让人放松多了。
韩敏听完忍不住好奇:“那……要是你和赵一刀……你们会选择什么元素?”
“这个啊……”盛明月转头看向赵清岩,目光狡黠,“我暂时没想到,赵清岩你有想法吗?”
明知道他们离需要考虑这个问题还有很远,甚至都未必会有那天,但听到她这话,赵清岩还是忍不住细想起来。
大约更像是一份憧憬。
“月亮灯吧。”他想了想,看着盛明月回答道,“就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那盏有小兔子的月亮灯。”
盛明月一楞,脑海裏闪过在他家的书房裏,那盏被他妥善保存的月亮灯,明明已经没电,不可能再亮了,却被他那样珍惜的收藏好。
心裏瞬即涌起一股很覆杂的感受。
既觉得他傻,竟然还惦记那一个破灯笼,又觉得感慨,他很明显是一个长情念旧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人财两失的风险确实大大降低。
想到这裏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点头:“好啊,那就月亮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赵清岩眼睛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盛明月又说:“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我也想要你做的那个兔子灯。”
说完点点头,双手合十强调道:“真的很想要,我觉得我这个大朋友也可以拥有,所以……”
“拜托拜托,对不对?”赵清岩下意识地接过她的话。
盛明月顿时楞住:“???”
可恶,这人怎么抢她的话,他不是不会撒娇的吗?!
韩敏他们顿时就听乐了,那笑声……属于是哄堂大笑了家人们。
赵清岩见她噎住,也忍不住笑起来,答应她:“好,放假了给你做。”
盛明月没有在医院待多久,赵清岩吃完饭后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那样,她就被盛明菱一个电话叫走了。
说是她在某家高级会所组了局,打麻将三缺一,盛明月一听她姐需要她,立马抛弃赵清岩美美赴约。
赵清岩连续值了四十八小时的班,在国庆节第二天早上九点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家休息休息,然后下午去赴同学聚会的约。
同学会定在一家叫椿庭的星级酒店,说是有吃有玩,可以一条龙到吃完晚饭不用挪地方。
赵清岩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过一点,宴会厅门一推开,先是一阵堪称鬼哭狼嚎的歌声,接着就见裏面闪出来一道彩光,原来裏面已经布置成了ktv包厢的样子。
“哎,赵清岩来了!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啊现在?”
有人发现门开了,就往门口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赵清岩,立马大声跟他打招呼。
“还行,你呢,听说你从医院辞职了,现在在哪儿发财?”赵清岩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同学是谁,笑着跟对方寒暄。
对方说了个知名药企的名字,笑道:“发财谈不上,但确实比在公家单位挣得多点,没办法,要养家糊口嘛。”
说完又问他怎么样,“结婚了吧?”
“没有,还早。”赵清岩笑道,“结不结婚我说了也不算。”
言下之意就是有说了算的人。
同学当即八卦:“女朋友哪个单位的啊,也是你们医院的?”
“我们学校的。”赵清岩笑道,被他拉着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定睛一看,面前的桌子不像是寻常ktv的桌子,倒有点像火锅店的。
再侧身一看,果然看到了开关,原来这是ktv和火锅店二合一。
组局的班长这时过来了,给他递了瓶可乐。
他也问了一样的问题,听说赵清岩的对象是本校的老师之后,不知怎么的,突然问了句:“你跟温见琛还有联系吗?”
赵清岩点点头,班长就说:“还是你有人情味,温见琛跟我们都生分了,同学这么多年没见,聚会也不肯来。”
赵清岩当然知道温见琛干嘛去了,但听到班长话裏话外的埋怨,他还是忍不住解释了句:“他有事,没空也正常。”
註:
[1]
杨绛·《我们仨》。
小五:我已经给你送了温暖,所以……
老赵:?这个温暖居然还有附加条件的?
小五:当然,就是如果你有什么生气的,能不能将功补过?
老赵:……您这不叫温暖,叫大棒打下来之前先发一颗甜枣。
小五:???
老赵:也可以叫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温馨。
小五:……读书的时候作文成绩很好吧?
老赵:哪有您厉害啊,是不是学过管理学啊?
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