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关泽双目通红,担心的盯着他。
男人眼眶赤红,青筋浮现。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走漏消息?粮草不足?”
“可查出内奸?”
关泽摇头,一脸悲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暂时还未有什么消息。活下来的将士们大多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屋外,楼婳端着托盘进来,榻上的男人双眸紧闭,眉头紧皱。男人似乎听到动静,猛然睁眼。
楼婳一惊,手中托盘落地。“将军,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衍之惊醒,忙移开女子脖颈处的手。楼婳捂着脖子,咳了几声,她就是来送个靴子,本来打算给门口的下人的,可下人让她拿进去。谁曾想刚进来,便被他掐着脖子,那凌厉的眼神让她心头一紧,满眼的恐惧正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陆衍之被她的眼神刺痛,他恢覆往日的神色,望着女子脸上的还未消散的惊恐。地上散落着那日他脱下的靴子。
“你来送靴子?”
楼婳脸色发白,恭敬道:“是。”
“刚才,吓到你了?”
楼婳不敢吱声,低垂着眸。
“下次别离我那么近,会伤到你。”
楼婳点头,捡起掉落的靴子放在远处。行了行礼,准备退下,转身的那刻。
“不想知道你娘的消息吗?”
楼婳猛然回头。
男人颔首,气定神闲的坐下倒了杯水,修长的手指在青色的茶盏上抚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女子皱眉,眉间带着疑惑,“将军你……”
明明前段时间他还拒绝了她的请求,今日却告诉她阿娘的去向。
“敢问将军,我阿娘现在何处?”
陆衍之抬起茶盏,轻抿一口,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往长安城的路上。”
楼婳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将军你是说……”
男人放下茶盏,“嗯,本将命人前去接了。”
听到这裏,楼婳眨了眨眼,眼睛湿润。她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呆呆地楞在原地。
陆衍之将她的表情看在眼裏,似笑非笑,“楼婳,你要怎么感谢我?”
他盯着她,他可不会说话萍水相逢之类的话来。
楼婳回过神来,似乎忘了身份,定定的望着他,良久跪地,“将军大恩,楼婳没齿难忘,如若将军以后有用得到奴婢得地方,尽管开口。”
“就这些?”
“我……”楼婳想着,他也什么都不缺啊!总不能让她说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吧!
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男子脸上有些愉悦,“起来吧!”
楼婳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院子,这一刻,那黯淡已久的眼眸又明亮了起来。
太和殿
“衍之啊!此番唤你前来,是城外有一群剿匪出现,你即可前去。顺便探探对方底细,朕唯恐是吴国的细作。”
“臣遵旨。”
将军府
后院
柳莹正敲打着满盆的衣服,见楼婳过来,也不吱声。
“我帮你,”楼婳忙完自己得活,坐在她对面开始和她一起洗。
“不必。”柳莹夺过她手裏的木槌,一脸拒绝。
楼婳也不生气。二人是一同进这将军府的,平时也算是互帮互助了,虽不知她今日为何这般,可想来谁没个脾气,她也懒得跟她计较。
旁边的丫环一言一语,“你听说了吗,听说老太太丢了个玉镯子,这会张嬷嬷正派人找了。”
“啊!谁那么大胆,敢偷老太太的东西。”
“这谁知道了。”
“老太太前几日那件绣着如意纹的大衣洗好了吗?”丫环追月问。
“洗好了,我这就去拿。”楼婳应着。
“嗯,近日天冷了,那件衣服是老太太最喜欢的,稍微快点。”
“是。”
片刻,楼婳将迭好的衣服递给她,“麻烦姐姐一趟了。”
追月接过衣物,点头。
没过一会儿,追月带着几个丫环气势汹汹的进来,“楼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毁老太太的衣服。”
楼婳皱眉,不明所以,“姐姐为何这般说?”
“你自己看。”那件刚拿走的大衣被追月敞开。只见衣袖领口处如意纹图案的花纹被剪的乱七八糟,不堪入目。楼婳心中一楞,直觉告诉她,有人害她。
“人证物证都在,楼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来人,给我带走。”
楼婳抬眸,“姐姐且慢,可否听容我说几句。”
见她默许,楼婳道:“追月姐姐,衣服既然是我负责洗的,那我若故意毁坏,岂不是自讨苦吃。肯定是有人想陷害,还请姐姐明察。”
追月默声,思索了一番。“是不是陷害,等我查清楚了再说,来人,先把她关进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是”,两个丫环准备动手摁人。
楼婳抿嘴,看来今日这柴房她是躲不过了。“既如此,不劳两位姐姐费心,我自己走便是。不过还请追月姐姐劳心查清真相,还奴婢一个公道。”
追月点头,“这是自然。”
此刻,柳莹在一旁默不作声,表情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