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镜子裏逐渐浮现出一扇门。
“是小礼堂的厕所。”站在一旁的青年小声说道。
一只手打开了厕所门,穿着黑色休闲卫衣的青年走了进去,厕所裏还有一个醉醺醺的青年,正扶着洗手臺用水龙头往自己脸上冲水。
“是名渊和牧司尘!”刚刚说话的青年又咬着牙道。
不用他说众人也看到了,现在牧司尘身上,穿的就是镜子裏的那套衣服。
牧司尘头皮有些发麻,急忙对金盏道:“大人,我回礼堂那一趟真的没有进厕所。”
有人冷笑一声嘲讽道:“金盏大人镜子裏的人,分明就是你,还狡辩。”
金盏并没有开口,而是示意众人继续看。
刘名渊抬起头,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醉醺醺道:“姓牧的,你又回来干什么,玄益不在,我们可不欢迎你。”
而“牧司尘”并没有出声,直接捏着刘名渊的下巴,将一条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裏。
刘名渊呜呜叫了几声想要反抗,却像一只被拎着的小鸡崽一样,动弹不得。
被迫咽下了黑乎乎的条状物,他瞬间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眼珠像是褪色了一般慢慢变白,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四下一片寂静,牧司尘面色苍白,他确认自己没做过这件事,但镜子裏显现的事实又无法反驳,他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金盏。
金盏仍继续看着镜子。
只见镜子裏的“牧司尘”看着地上的刘名渊,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然后转身站在洗手臺前,看了看镜子裏自己的脸,露出了几分得意的表情。
他似乎对自己的脸十分满意,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低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镜子裏映出来的人,脸竟然慢慢扭曲,破碎,然后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的黑色平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看到这一幕,刘名渊的那个朋友不由得惊呼出声,然后看了一眼金盏,面露疑色。
刘长云和玄家家主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却都呆楞在原地,脸上流露出几分深深的惊恐。
“……怎么会!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刘长云喃喃道。
玄家家主回过神来,勉强扯了扯嘴角,看着金盏道:“大人,这、这东西是?”
“你们见过?”金盏看到几人脸上的异色,直接问道。
玄家家主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尤名知和牧司尘二人,点了点头道:“当年,在扬海市见过。”
听到这话,尤名知和牧司尘皆是一楞。
“当年扬海市的玄学门派,都是因此物一夜之间全部覆灭,而我们接到扬海市求救后,立即赶了过去,可惜……”
刘长云露出一副惋惜又怨愤的表情。
扬海市至今收到玄门排斥,就是因为当年那件事。
扬海市陷入诡异之中,普通人频频发疯甚至死亡,小儿失踪惨死,甚至连玄门中人也逃不掉,从最年轻的弟子开始,一个一个接连出事。
后来当时扬海市最大的玄门门派,混阳门出手,才暂时压制住这种情况。当时的混阳门,和如今的玄家不相上下,所以当外界接到他们能处理好此时的信息,便没有贸然插手。
然而接下来却并没有如外界所料,混阳门能一举铲除作乱的邪祟,仅仅过了不到五天,一直没有向外界传递信息的扬海市忽然发出求救信息,扬海市道门中人几乎全部遇害,仅剩混元门几个修为最深厚的老头子。
外界接到这个消息皆是震惊不已,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大一个道门覆灭,扬海市的邪祟实在不容小觑。
于是玄家立即起头,几乎带走了所有修为高深的老一辈前往扬海市救人。
“可惜,老祖们救人心切,却不料中了圈套,全都折在了扬海市。”说到这裏,玄明脸色变得有些阴沈,“当年老祖们拼死将这东西留在了扬海市,如今又出现在毕青山,唉……”
“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们也不想再追究往事,只是这几十年前消失在扬海市的邪物,竟然出现在这裏,金盏大人可有头绪?”
他们如今可没有几十年前那几个老祖的实力,若不是有金盏在这裏,玄家怕是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要带头逃命去了。
实在是这邪祟给玄门留下的阴影太大,对他们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对付得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