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微微摇头道:“牧司尘谋害同道,心思狭窄,手段狠毒,便先由刘道长亲自关押,大会之后再做处置吧。”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刘长云迟疑道:“这……大人?”
金盏环视众人,轻声道:“我说是他动的手,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异议,多谢大人为我孙儿做主。”刘长云虽然不知道金盏究竟为何这么说,但见金盏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有别的计划,立即开口应了下来。
“今日所听所闻,出了这院门,一个字也不要提及,明白了吗?”金盏声音冷下来道。
不等众人反应,她抬手便将一道符打入众人体内,刘长远和玄家家主皆是一惊,脸上带出离开些许怒意,却又无话可说,金盏的实力,已经是他们看不清摸不着的层次,如今毕青山又有邪祟藏在暗处,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金盏看到二人的表情,开口道:“不必担心,此符只是一道护身符,以免你们被邪祟近身迷惑而吐露实情。”
说完她伸出手来,掌心中赫然躺着一块刻着符箓的玉石,只是玉石表面暗淡且已经出现裂纹,俨然是废了。
这种将符箓刻在玉石上做成的护身符,带在身上便可在邪祟近身时自动触发,且做出反击,极为少见,如今金盏拿出来将其中符箓分散附在众人身上,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察觉到符箓的作用,竟然还生出疑心。
刘长云和玄家家主脸上都微微发热,十分羞愧,他们作为玄门如今的顶梁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识别出这护身符,实在是……丢脸。
牧司尘对自己被关押的事情没有丝毫抵抗,十分乖觉地跟着刘长云离开了小院,。
刘长云看着牧司尘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气。被留在扬海市的那些长辈,是他们永远也无法原谅的痛,但当时扬海市,玄门也是全军覆没,只留下一个刚成年的楞头青,而如今的牧司尘,更是和当年的事情毫无瓜葛。
心绪覆杂,刘长云也不再多想,只等着这件事解决后,再和众人探讨此事。
牧司尘暗害刘名渊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众人皆是义愤填膺,毕竟除了邪修,还是第一次出现正道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毒,一出手就直接把刘名渊废了,不留丝毫的余地。
“又是扬海市的人,扬海市风水有问题吧,怎么专出小人。”
“胡说什么呢!这是个人品质问题,跟扬海市有什么关系,金盏大人还是扬海市出来的呢。”
“说的是,金盏大人真的令人敬佩,丝毫不偏袒自己人,我听说还是金盏大人亲自下令把人给抓起来的呢。”
议论纷纷中,玄门大会时间终于到了。
玄门大会开启仪式上,在金盏的带领下开坛上香后,玄门大会正是开启。
玄门大会意在玄学术数交流,而所谓的交流,也是互相之间的比拼,第一天便是风水方面的比赛。
玄家作为东道主,搜集了几种奇特风水地作为比赛题目,参加比赛的也都是各个门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尤名知跟在金盏身边,看着那些和牧司尘年纪差不多的青年,表情覆杂。
“司尘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他不该浪费在扬海市。”尤名知道,“当初他来报道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他赶紧离开,可惜那小子一根筋,不听。”
金盏笑道:“该有的都会有的,他还年轻。”
出了第一天出席之外,之后的比赛金盏都没有参加,直到最后一天。
玄学大会结束,最后一天是照例进行的封山大会。
所谓的封山,便是各家长老,在玄家家主的带领下,利用玄家祖上遗留下来的一件法器,对毕青山大阵进行例行的检修和加固。
这次金盏在,玄家家主便想由她作为领头人,进山封山。
夜裏,玄家家主找上金盏,惴惴不安:“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卜了一卦,却又看不清。”
“金盏大人,封山很重要,如果真有波折,还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金盏看了一眼漫天的星点,笑道:“放心吧,明日会一切顺利。”
玄家家主这次长舒了口气,脸上忧色散去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了。”
第二天,小辈全都留在道观中,金盏和玄门中修为高深的长老家主们,一同进入深山,前往毕青山深处,玄家真正的祖祠。
林色深深,日头高照,毕青山后山只有一条一米宽的石板小路,一路通往大山深处。由于没有人常走,石板之间也扎满了野草,稍不留意便看不清路的方向。
走在最前端的,是玄家的大长老,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却步履如飞,丝毫不见老态。
金盏从容跟在老者身后,一路无言。
直到日头西斜,跟在金盏后面的玄家家主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三叔,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
前头的大长老身形一滞,抬头看了看天,高大密集的树枝遮住了半面天空,已经落在西边的太阳仍旧挥洒着阳光,只是原本炽热的日头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热意。
大长老面色有些茫然到:“是啊,该到了,该到了啊,可……这是哪儿啊?”